第二章 讓我多抱一會兒(1 / 3)

第二章 讓我多抱一會兒

午餐的時候,喬歆羨帶著給寶寶買的新玩具過來看他。

慕天星有些不好意思:“他其實很乖,小叔叔不必破費的。他醒了的話,讓他看看電視就可以了。”

喬歆羨微微一笑:“我覺得孩子不主動提出要看電視,大人盡量不要開電視,那樣對孩子的眼睛不好。早教片、動畫片或許可以幫助孩子開發智力,但眼睛隻有一雙,不可再生。玩小遊戲、做小手工、玩玩具等,也可以開發孩子智力,也能打發時間。”

“好的,我們會注意的。”慕天星謙遜地點點頭。

喬歆羨發現慕天星明顯開朗了一些,至少會時不時笑了,好像有點四年前的味道了。他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淩冽,眸光裏滿是祝福的笑意。

那時候寶寶還在睡覺,他陪著淩冽夫婦用了餐,然後離開了。

寶寶下午醒來後,慕天星親手給他喂了飯,陪著他玩了一會兒新玩具。玩具有不少,但都是變形金剛。

慕天星忍不住笑了:“小叔叔小時候是不是特別喜歡變形金剛?他給三歲寶寶買的全是變形金剛。”

淩冽聳聳肩:“誰知道呢。”

兩點的時候,整形科的護士過來通知他們了。

淩冽跟寶寶說媽媽生病了,他帶媽媽去隔壁房間打針,很快就會回來。寶寶很懂事,答應了,還說希望媽媽不要怕疼。

慕天星看著孩子經曆了兩次毒癮發作,折磨得越來越瘦了,卻還是樂觀的心態,她忍不住抱著寶寶親了又親,然後才讓卓希夫婦好好照顧寶寶,她跟淩冽一起離開了。

做除疤手術的時間的確不長,慕天星進手術室不到一個小時就被推出來了。

她的手背上打著點滴,淩冽上前摸摸她的頭發:“你疼不疼?”

她看著他微笑:“我不疼。醫生說如果想文身的話就選好圖案,等皮膚恢複了就可以過來文身了。”

“你想文身?”

“這是寶寶們出生的地方,我想把寶寶們的名字文在這裏,就怕隻有名字不好看。”

“那就文紫薇花的圖騰,把寶寶們的名字加在紫薇花的藤蔓上,我找人專門給你設計一下,多設計幾套給你挑好不好?”

“好。”

“嗯……文身也加上我的名字好不好?”

“為什麼?”

“我是你老公啊!沒有我,你哪裏來的三個寶寶?”

“哈哈,也對哦。”

從手術室小心翼翼地推著她回到病房,淩冽一直這樣溫柔地說話。

這一幕落入一旁的護士眼中,就成了兩人恩愛纏綿、打情罵俏的畫麵。

看著慕天星的小臉上始終掛著微笑,淩冽的瞳孔越發晶瑩透亮起來。滅了整個莫邪,都沒有她這一笑讓他有成就感。

相愛容易,相守太難,誰也不知道命運的齒輪下一次會如何轉動。但是不論風雨飄搖,不論流年變幻,守得住寂寞,經得起變遷,等得起煎熬,珍惜堅守,換來的一定會是豔陽天。

慕天星在安全局住了整整一個禮拜。她跟淩冽夫妻同心,一起陪伴著寶寶徹底戒掉毒癮。

寶寶第六次毒癮發作後,醫生說:“孩子超過二十四小時沒有發作毒癮就是戒毒成功了。”

一家三口盯著時間,一分一秒熬過去。眼看著二十四小時過去了,他們心裏忐忑,又等了六個小時。

醫生拿著最後給寶寶驗血的數據過來,微笑著道:“恭喜你們,你們可以回家了。”

那一刻,卓希夫婦興奮地在原地起跳,歡呼不已。慕天星哭倒在淩冽的懷中,寶寶興奮地大叫:“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寶寶要回家啦!”

一個禮拜沒有回家了,這是慕天星第一次跟傾藍、傾慕分開這麼長的時間,她怎麼會不想念他們呢?

從安全局回到月牙灣的路上,寶寶始終坐在爸爸媽媽的中間,他滿心歡喜地看著窗外的景色,一會兒壓在爸爸的腿上,一會兒又爬到媽媽的身上。他整個人很消瘦,但精神非常好。

當車子停在月牙湖邊的時候,寶寶看見外麵有好多熟悉的人。

淩冽打開車門,寶寶已經從他身上先爬下了車。寶寶張開雙臂,朝著洛傑布他們撲了過去:“皇爺爺,皇爺爺!”

孩子雖然個頭不高,但是臉上的笑意很明顯,比起之前心事重重的樣子要開朗多了。

思及此,淩冽心頭一陣疼惜。想來孩子是敏感的,因為頭上的疼痛加上吸食毒品,孩子對周圍的一切產生了戒備心理,所以才會造成他不愛笑、不愛說話吧。

洛傑布他們一直在湖邊等著,看著寶寶朝著這邊奔過來,都開心得不得了。

洛傑布甚至彎下腰來,朝著寶寶伸出手臂,哈哈大笑:“哈哈哈,我的大孫子回來了,我的大孫子寶寶回來了!”

寶寶往洛傑布身上一撲,洛傑布穩穩地接住孩子,餘下的人紛紛靠近他們,齊齊湊上前來關心孩子的情況。

倪夕月上前看了又看,難過地摸摸寶寶瘦削的下巴。孩子明顯是笑著的,可他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虛弱得很。她當即從洛傑布懷中接過孩子抱在懷裏。

這兩天一直跟傾藍、傾慕他們在一起,倪夕月自然是抱慣了孩子的。傾藍、傾慕養得白白胖胖的,就像小豬一樣,可寶寶瘦瘦弱弱的,抱起來沒什麼重量,就像小猴子一樣。

滿滿的心疼充斥在眉宇間,倪夕月的眼眶越來越紅:“走,皇奶奶帶你回家,我們去吃好吃的。”

寶寶抱著倪夕月的臉親了一下,又對著慕亦澤夫婦禮貌道:“外公、外婆。”

這是慕天星在車上的時候教他的,說一會兒回了家,他首先要跟長輩們打招呼,因為長輩們一定非常想念和擔心他。

慕天星還鼓勵寶寶要多微笑,說開心的孩子比較容易討大人的喜歡,還說寶寶笑起來的時候特別好看、特別帥氣。

寶寶最聽媽媽的話了。

“媽媽!”

“媽媽!”

“爸爸,媽媽!”

兩道身影爭先恐後地跑過來。眾人放眼一看,就見金色的陽光下,帥氣的傾藍跟傾慕穿著一樣的小皮衣,朝著淩冽夫婦衝了過去。

淩冽夫婦笑意盈盈地蹲下身子,將撲上來的孩子紛紛抱在懷裏。

寶寶看著這一幕,笑容漸漸收斂了,也不說話了。

淩冽笑嗬嗬地抱著傾藍,摸摸他的小臉,故意逗他:“讓爸爸猜猜,你一定是傾慕對不對?”

傾藍哈哈大笑,摟著淩冽的脖子看著傾慕。

傾慕窩在慕天星的懷裏一動不動,安穩得很,卻白了淩冽一眼,一臉嫌棄地說:“我就知道爸爸猜不到!我才是傾慕啦!哥哥是傾藍!”

“哈哈哈……原來爸爸猜錯了,對不起。”淩冽非常謙虛地道歉。

其實這兩天在醫院裏,慕天星跟淩冽說了很多辨別傾藍、傾慕的小方法。比如,傾藍說話的時候喜歡揚著下巴,一臉驕傲;傾慕說話的時候喜歡用眼神來表達,喜怒哀樂都呈現在一雙眼睛裏。再比如,做數學題的時候,傾藍很厲害;傾慕一遇見數字,就一個頭兩個大了。

兄弟倆的很多小特點,還有一些小故事,慕天星都跟淩冽說了。

淩冽聽著,全部用心記了下來,所以剛才孩子撲進他懷裏叫爸爸,揚起下巴驕傲地笑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孩子是傾藍了。

“爸爸,媽媽。”一道聲音打破了現場的寧靜。

放眼望去,眾人看見寶寶手腳並用地從倪夕月身上掙紮了下來,他邁開腿朝著淩冽夫婦的方向跑過去。

慕天星微笑著看著寶寶,然後介紹兩個弟弟給他認識:“寶寶,這個是你二弟傾藍,這個是你三弟傾慕,他們雖然長得一樣,但都是你的弟弟,你是哥哥,是老大。”

寶寶站在原地,看了看慕天星,又看了看淩冽,眼神始終沒有落在弟弟們身上:“我也想爸爸媽媽抱我。”

聞言,傾慕趕緊從慕天星懷中出來,道:“那讓媽媽抱你吧。大哥,我是最小的,我叫傾慕,你叫我小寶就好了。”

傾藍看著弟弟讓出了懷抱,他也趕緊讓出懷抱,道:“大哥,我是傾藍,你叫我二寶就好了。”說完,傾藍拉起傾慕,道,“以後你別跟我搶,我是你哥哥,我才是要讓的那個人。”

傾慕不以為然,道:“媽媽講過孔融讓梨的故事,我知道大的要先挑大的。大哥跟媽媽分開很久了,媽媽一直在想他,我剛好在媽媽懷裏,當然該我讓出來啦。”

傾藍、傾慕兩兄弟的話落入長輩們耳中,他們倍感欣慰。

而寶寶原本沒有看他們一眼,卻在兩個弟弟紛紛讓出父母的懷抱後,開始認真地打量起他們來。寶寶猶豫著,好像在做一個非常重要的決定,然後他開口小聲道:“我沒有名字。”

眾人:……

寶寶又道:“我一直都叫寶寶,你們……我是你們的大哥,你們就叫我……叫我大哥吧。”他想了很久,弟弟們叫自己大寶不合適,叫寶寶也不合適,幹脆他認了他們吧。

傾藍、傾慕笑了,兩人走上前,一人拉過寶寶的一隻手,就帶著寶寶跑開了。

陽光下,孩子們天真無邪的聲音飄蕩在空氣裏,宛若天籟。

“大哥,我這幾天一直在跟蘇蘇玩呢,蘇蘇要下蛋了!”

“蘇蘇是誰?”

“蘇蘇就是鱷魚啊!不過它從小放在皇爺爺家裏養,在人類的手心裏養大,所以它不吃人,對人類很友好。”

“人類是什麼?”

“人類就是人啊。”

“你懂得好多哦。”

“媽媽教的,以後媽媽也會教你的。”

大人們漸漸圍攏在一起,看著孩子們在月牙湖邊上和蘇蘇一起玩,臉上綻放出久違的、滿足的笑容。

洛傑布輕歎了一聲:“寶寶的大名,你們夫妻倆可想好了?”

慕天星愣了一下,這些天他們全部的精力投放在如何幫寶寶戒毒上,還真沒有想過寶寶大名的問題。

淩冽攬過慕天星的肩,道:“我們是該好好想想了,總不能一直這樣叫‘寶寶’。”

“對了,傾藍跟傾慕的DNA對比報告出來了,他們沒有問題。”

倪夕月溫柔地說:“雖然我知道他們不會有問題,但是有了這個東西,內閣大臣們那裏才會好交代。而且,我們要趕緊把寶寶的名字定下來,記入洛氏宗譜。”

淩冽看了一眼慕天星,慕天星“撲哧”一聲笑了:“你別麻煩我,我很累了,根本想不出名字。當初我生下他們,沒想過起大名的,也是在孩子們兩歲的時候,我才給他們起大名的。而且你說過,孩子叫傾慕,我才取了傾藍,我不是兩個姓嗎?”

言外之意,她起的“傾藍”還是竊取了淩冽的創意。

淩冽搖頭苦笑,又看著洛傑布夫婦跟慕亦澤夫婦:“父皇母後、嶽父嶽母,你們有什麼好的建議?”

這個孩子吃了太多苦,不能隨隨便便地定一個名字。

慕亦澤連連擺手,蔣欣也道:“我們哪兒會有意見啊,我要是會起名字,也不會盜用了長公主的名字用在天星身上了。”

洛傑布嗬嗬一笑,道:“我跟你母後想得不好,這個頭疼的問題你們還是別找我們了。”

淩冽輕歎了一聲,瞧著不遠處的孩子們。

現在看起來他們都是小孩子,也是小男孩,更是小皇子。皇室裏,最忌諱的一些事情難免會讓大人們擔憂不已。

淩冽挑了下眉,輕語著:“傾容怎麼樣?包容的容,有容乃大的容,容貌的容,容光煥發的容。”

“洛傾容?”慕天星輕聲念了一遍,心裏挺喜歡的,“這個名字好聽。傾世的容貌,傾世的容量,做絕色與有胸懷的男子。”

洛傑布夫婦與慕亦澤夫婦紛紛點頭讚同。於是,寶寶的大名正式定下了:洛傾容。

接下來,月牙灣的人真的很忙碌,就連洛傑布都不怎麼去禦書房了。大家都圍著三個孩子轉個不停,好像三個孩子是他們的全世界。

這種心情,還沒做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人是無法體會的。

而洛傑布似乎做小金牌做上癮了,竟然一連拿了三塊小金牌出來,金牌上還印上了孩子們的名字,他再把金牌做成類似倪雅鈞的項鏈,還親手戴在他們的脖子上。

三個男孩穿著一樣的小皮衣,隻有傾容的容貌最好分辨。

洛傑布微笑地看著他們,道:“這塊小金牌裏有皇爺爺禦筆題寫的密旨,是可以讓你們世代傳下去的,但隻能傳給一個男丁後代。將來,不論你們做儲君還是做親王,皇爺爺都希望你們兄弟三人團結一心。就好像皇爺爺父母那輩一樣,一家人相親相愛,永遠不會懷疑彼此,不會誤會彼此,生死與共、肝膽相照。”

淩冽無奈地笑了笑:“他們還小,你不要給他們太多的特權了。而且他們才三歲,你就要他們將這個傳給他們的男丁後代?”

倪夕月憋著笑,慕亦澤夫婦也笑出了聲。

孩子才三歲,洛傑布就想著曾孫的事情,他確實太心急了。

誰知洛傑布非常霸道地說了一句:“我的小孫子們沒有特權,那麼天下的孩子誰能擁有特權?”

慕天星攔住了淩冽,讓他閉嘴,然後她笑眯眯地上前,討好地問道:“父皇啊,你給寶寶們的小金牌有什麼作用啊?”

洛傑布相當驕傲地說:“自然是有的!那就是不論將來他們誰做儲君,誰做親王,一旦有人做了親王,其後世子嗣世襲,儲君永遠不許將其撤藩。”藩,就是藩王的意思;不撤藩,就是為君的人永遠不可以動兄弟的親王封號,不可以把他們降為普通百姓。

此言一出,孩子們似懂非懂,但是淩冽已經不高興了。他走過去,將孩子們脖子上的小金牌一一摘了下來,然後轉身把小金牌交給了慕天星,又對洛傑布道:“孩子們太小,你不要將那些君臣尊卑的觀念灌輸在他們的腦子裏。我不希望他們現在就有天子跟臣子的概念,這樣不好。”

他想要的是孩子們隻知道彼此是兄弟,而不是現在時時刻刻拿一塊小金牌提醒他們:將來你們有人是君,有人是臣。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因為他見不得以後孩子們爭權奪利,一旦有一個人開始,那麼餘下的即使再善良,也會為了自保,不得不防範鬥爭起來。

倪夕月讚同道:“小金牌暫時讓天星收著吧,現在給孩子們還太早。”

洛傑布原本沒有考慮那麼多,現在聽著兒子的話,雖然兒子沒有說得很透徹,但是他已經聽懂了。他點點頭,有些抱歉地看著淩冽夫婦:“父皇一時間興奮過頭了,想要多給孩子們一些東西,沒想這麼多。金牌就暫時交給天星保管好了。”

孩子們被叫過來齊齊站在這裏了,現在金牌被皇爺爺戴上了又被爸爸摘下了,他們眼睛裏有詫異,也有無所謂。

比如,傾慕沒心沒肺的,轉頭就跑開玩去了。

比如,傾藍似乎想了想,然後朝慕天星手裏的東西看了看,跟著弟弟跑開了。

再比如,傾容怔怔地看著母親手裏的鏈子,反複思忖著那幾個字:君臣之分?然後他轉過身追著弟弟們去玩了。

隻是他晚上洗完澡後,卓希他們過來看他時,他忍不住問卓希:“君臣之分是什麼意思?”

卓希笑了笑,坦白告訴傾容:“君就是天子,是一個國家的統治者,整個國家都是他一個人的,他最大。臣,就是要給天子做事的,天子說什麼,臣就要做什麼。”

四年的分別,淩冽實在想慕天星想得好苦。他知道她因為疤痕的事情有心結,又一起為了孩子戒毒的事情心力交瘁,在房事上,便一直不忍心逼她。

而現在,一家人回到月牙灣有兩三天了,孩子們的感情看起來越來越好,大家也相處得越來越融洽了,一切按部就班,美好的生活悄然開始。

淩冽洗完了澡,這方麵的心思便活絡起來。

事實上,他每天晚上抱著慕天星的時候,這方麵的心思都是活的。

看著她拿著衣服進了洗手間,他微微一笑,佯裝道:“你去洗,我去看看孩子們是不是睡了。”

待慕天星進了洗手間之後,淩冽趕緊將房門打開,在房間外麵守候的青檸和莫林都跑了進來。她們在臥室裏擺上漂亮的香薰蠟燭,把蠟燭點上,還挑了一首舒緩的鋼琴曲,又將雙人床上無數殷紅的玫瑰花瓣拚成雙心的圖案。大燈一關,房間裏情趣盎然,浪漫至極。

青檸和莫林離開房間後,淩冽才緩步從長廊上走了進去。他一看房間被兩個女孩子裝點成了這副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聽著洗手間裏的水花聲漸漸變小,他尋了一個方位,靜靜站在洗手間的牆邊等待著。

慕天星在洗手間吹幹了頭發,穿著睡衣走出來。門一開,她就看見外麵十分浪漫動人的畫麵,她的嘴角噙著錯愕過後的微笑,往前走了幾步。房間裏到處看不見淩冽,她剛想輕喚出聲,耳邊掠起了一陣風,淡淡的紫薇花香縈繞,一雙有力的臂膀從身後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

慕天星做完疤痕手術後,恢複了十天左右。一如醫生預料的那樣,慕天星每天擦藥,如今在這樣浪漫的燭光下,根本看不出什麼痕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