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蒼華的未婚妻姓祝,他也是知道的。
電光火石間,藍田玉已經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因為難以置信,他的麵色微微有些發白:“你是說……”
就在這片刻的功夫裏,祁蒼華也想好了下文,解釋道:“正是如此。藍兄,你我找的其實就是同一人。”
藍田玉呆愣了好一會兒,才苦笑道:“這還真是……”
他知道祝青羅並非常人,不隻是因為祝青羅那一手精妙的醫術,也因為她通身的氣質。但他怎麼也想不到,這丫頭竟曾經是如此有名的人物。
祝青羅,當年江湖上人人交口稱頌的人物,不僅是麵冷心熱的俠女,更是為窮人看病分文不取的俠醫。她是大善大智之人,怎麼卻落得個孤苦無告、大漸彌留的地步?
“藍兄。”祁蒼華緊緊地抓住藍田玉的手,“咱們一起找,把她找回來。她的師娘還在等她回家,我有法子救她,你信我。”
藍田玉的手也握緊了:“我明白,我明白的。”
他們兩個人,一個做兄長的,一個做丈夫的,四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發誓要尋回一個共同的家人。
進入六月,南方開始斷斷續續地下雨。路並不好走,雨勢減小時,兩人就一路策馬向西,終於在七月初趕到了杜離城城郊。
杜離城三麵環山,隻留一麵朝著平原,連接官道。此處山多,響馬也就多,祁蒼華與藍田玉尚未見到城牆的影子,便在東郊遇見了一夥強盜。
這群人武功都不高,但勝在人多手多,赤手空拳地將一個英雄好漢團團圍在裏麵廝打。祁蒼華看不過去,便和藍田玉打了招呼,自己策馬上去喝道:“誒誒,做什麼呢?”
聽見祁蒼華的叫喊,那夥劫匪都收了拳腳,張目瞪著這個多管閑事的人。
祁蒼華拿馬鞭指著他們道:“都是線上的朋友,若要紅貨剪了便是,若要摘瓢就操片子。哪有像你們這樣不亮青子,光手招呼的?”
(都是道上的朋友,如果要搶劫就搶東西,如果要殺人就操刀子,哪有像你們這樣不亮兵器,赤手空拳打人的?)
祁蒼華說的是道上切口,劫匪們一聽,都暗自嘀咕:莫非也是合子上的朋友?
這幫人摸不清虛實,兀自推搡了一番,推出一個頭兒來問話:“你是哪條線上的朋友,報上萬兒來聽聽!”
祁蒼華微微一笑:“我麼,皖北這趟線上的,總把子讓我來叫點,順路防著那群鷹爪孫(我嗎,是皖北那一片的夥計,老大讓我來物色客戶,一路上要防著官府的人)。”
那頭兒聽了一陣冷笑:“我這線上可沒點讓你叫。並肩子,亮青子,招呼吧!(弟兄們,亮兵器,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