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望了眼主位上趙氏,正想還說什麼,就聽林氏說道:“難得五妹妹想得周道,是我沒體恤大姐姐,這事還是我來吧,怎麼說我也在府上生活了*年,又是最早進二爺房的,本就該幫忙。更何況大姐姐為府上的事累倒,我心裏也過不去。”

她這番話一經出口,不說錢氏無話反駁,連嚴氏都沒理由同她爭了。但林氏顯然隻是為爭一口氣,她根本不知道趙氏的手段,也不知道趙氏根本沒想交權給別人。

“二姐姐的身子不是也不怎麼好,要是也累倒了,便是姐姐的不是了。不如,讓三姐姐來替姐姐吧?”林氏隻是個局外人,有了許砂的先例後,許墨實在不想再拉個局外人進來:

嚴氏聳聳肩,倒沒拆許墨的台:“難得四妹妹看得起,若二姐姐同意,我也沒意見。管家宅這事我還是有點經驗的,當初爹爹外出打仗,娘親病逝,都是我在管家的。”

錢氏聽說可以不按尊卑長幼,便想說她家行商,對管理在行的,卻不想嚴氏未出嫁前也是管家宅的好手,如此一來,她便沒了優勢。

“大姐姐都能為家宅累倒,我這點小毛病算什麼,再說我朝注重尊卑長幼,我早你們入府,算你們姐姐,本應多照拂你們一二,豈好還累著你們。”林氏從善如流地駁回許墨的建議,顯然是打定主意要替下許砂接管侯府。

對於她的不知死活,許墨很是頭疼,但又無可奈何。抬眼看嚴氏,她也是一臉愛莫能助。

趙氏一直沒說話,倒是臉上的表情很玩味。許墨瞧著她盯著林氏看的目光,都覺得心涼,這個女人狠起來,那可是殺人都不眨眼,林氏這份量的,根本不夠玩。

許墨還在想要不要力爭自己來管後宅,就聽見趙氏一錘定下了林氏。她估計是知道錢氏爭不過其他人,便想弄個比較好對付的來頂替下許砂。

事情定了下來,林氏自然是高興的,連連保證說不會讓人失望。

許墨輕歎了口氣,隻道林氏想的簡單。見她精神奕奕走開,腦袋都大了。嚴氏走了過來,也不覺隻搖頭,“現在這怎麼辦?”

說真的,許墨也不知道怎麼辦,林氏現在興頭上,估計好心去提醒,都會被她當成別有居心。

“要不你照看她一下,好歹別讓她連小命都丟了。”許墨想了半天,也沒想到一個解決辦法。

嚴氏柳眉輕挑,然後用手中的小扇子半遮麵,嬌笑道:“我的職責隻是保護二爺,而你卻是大爺讓我幫忙照看的,至於林氏,是她自己不知死活,我可不管。”

這是她第一次表明身份,許墨明白,她是不想管,也不好管。

瞧出許墨在為難,嚴氏看了眼遠處候著的張月月,很是不懷好意地笑道:“那位,要不你把那位送去南院,她可是大爺特別讓人放在你身邊伺候的,功夫絕對不比太太身邊的趙二差。”

許墨大驚,著實沒想到簡單還派了人來保護她。當初她選張月月隻是礙於許砂的請求,倒沒料到此女就是衝著她來的。

其實對張月月,許墨隻知道她不愛說話,但做事謹慎,相比小孩子心性的四喜,她其實更中意張月月。前兩天的時候許墨甚至還在想用什麼法子將她培養起來,然後幫自己做事,如今看來,她可以不用費口舌了。

至於送張月月去南院的建議,許墨白了嚴氏一眼才道:“就算我想送,二姐姐也斷然不會收。她現在好不容易頂替了姐姐掌管侯府,還怕我不滿給她使壞呢。”

“你既知道,還管她作甚?”嚴氏笑了。

許墨並不是多心善的人,對林氏她也是從一開始就不待見,她為難,也不過是因為奪權這事是她開得棋局,扯上林氏,並不是她所願。

“算了,隨她去吧,我不信二爺能眼睜睜看著青梅竹馬的表妹死於非命。”許墨想起簡靜,低罵了句,突然覺得自己瞎操心。雖然說棋局是她開的,林氏入局卻是她自己死活爭取的,作為旁觀者,她已經盡了力。

許墨說完,轉身就往自己院裏走,嚴氏琢磨了她最後那句話,氣得隻瞪眼,二爺要管,她還不的跟著管,真是可氣。

管理侯府的人定下後,許砂在第二天就以身子需要靜養為由搬去別院養病。

緊跟著樂坊收集齊全錢家的資料,許墨用了三天的時候製定好計劃,先用樂坊的影響力宣傳了太子給的奉賢老商號,然後照著錢家的最主要的兩行生意下單。

可就在計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邊疆竟然傳來簡單陣亡的消息。許墨看著那些送回的隨身物品,全是貼身之物,連侯府不可能輕易拿下脖子的祖傳的玉佩都一並送了回來。

簡靜扯著送信的人在吼什麼,許墨沒聽清楚,她盯著那些東西在發呆,然後緊皺眉頭。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