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正人君子受誣陷
“我是替他趕車的人,當然聽她們的。”他含笑接口。
“你……你並不是她們的人。”
“她們雇用我,當然……”
“宗爺,你不要再給她們趕車。”吳芬急急地搶著叫。
“咦!為什麼?”他訝然問。
吳芬突然粉瞼通紅,回避著他的目光,低聲說:“我……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低三下四的人吧……”
“咦!替人趕車,為何低三下四了?”
“這……這到底有……有損顏麵,有失身份……”
“怪事,在下卻認為替人趕車,並不是什麼有失身份的事。除了娼、優、丐、奴之外,趕車的照樣可以吃皇糧。姑娘,你如果認為在下的出身低……”
“宗爺,請別誤會好不好?你這人……”吳芬跺著小蠻靴急急解釋。
走道上,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有不少人向此地走來。
“有人來了,至少有五人。”他說。”
“快跟我走。”吳芬忘了自己的身份啦,忘形地拉住他的手便走。
他拍拍她的手背,笑道:“來不及了,房後也有人。走,去接他們,你可以替我分辯哪!”
吳芬手按劍靶,臉上顯得激動而蒼白,挺了挺****,說:“不管怎樣,請記住,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我與你共進退。”
“我問你,令尊愛你嗎?”他急問。
“他深愛我姐弟兩人。”
“但他為何不信任你的話?”
“這個……”
“必定是恐懼心比愛心強烈所致了。”
“這……”
“你願意離開令尊?”
“這個…”
“隻有片刻給你決定。”他鄭重地說。
吳芬的臉色不住在變,一咬牙,說:“生我者,父母,育我者,父母,但我這條命是你救的,而且,昨晚如果沒有你,本寨不知要枉死多少人。因此,我不能眼見你受誣而忘恩負義袖手旁觀,我將盡我最大努力,維護你的安全,洗脫你的不白之冤……”
話未完,門外響起了叩門聲。
“門是開著的。”他高叫。
進來的是吳大爺,天南劍客,刀疤曹五、施大同和一個高大凶猛,臉色帶青的人,五官猙獰,真像陰曹地府的五殿藍麵閻王。
吳大爺見到愛女在房中,不由一怔,不悅地叫:“小芬,你在此地幹什麼””。”
吳芬扭頭掃了林華一眼,林華泰然挾棍而立,神色鎮靜從容。
“爹,女兒要替宗三分辯,證明他是無辜的。”她壯著膽說。
“你給我回去。”吳大爺怒不可遏地叫。
吳芬不為所動,略一遲疑,叫道:“不,爹為何不仔細查明……”
“住口!”
吳芬轉向林華,急聲叫:“宗三,你把昨晚救我和種姨的事說給他們聽聽。”
刀疤曹五陰陰一笑,說:“一個懷春少女,所說的話是靠不住的。
“住口,姓曹的,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吳芬憤怒地叫。
刀疤曹五冷哼一聲,冷笑道:“說來說去,隻有你們幾個大姑娘替他分辯。俗語說:女 生向外。宗三這廝人才不壞,你們都有心袒護他,不惜假造事實替他遮掩,做出被擒的無人能信鬼故事,誰能相信你們這些意亂情迷的大姑娘,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林華嗬嗬笑,接口道:“金城寨簡直成了一群人倫大變狐犬之窩了,可笑已極。你刀疤曹五說起來該是吳姑娘的長輩,說出這種話來,豈不令人齒冷?你敢說,我可不敢聽,聽了汙我之耳,我得去找水洗耳朵,閉上你的狗嘴,滾遠些,昨晚你……”
“大爺,你瞧,這小子可不可惡?”刀疤曾五急急接口,意在阻止林華說出昨晚挨揍的事。
臉色泛青的大總管閻王駱四哼了一聲,說:“不必和他多說了,大爺,拿下他再說。”
林華臉色一沉,冷笑道:“要不講理,大家不講理好了,我宗三豈是怕事的?閣下,你來試試看”。
“有何不可?”閻王駱四傲然地說,伸手拔劍。
天南劍客伸手虛攔,叫道:“大總管且慢,讓大爺給他一次分辯的機會。”
“事實俱在,還有什麼可分辯的?”刀疤曹五叫,拔出腰刀又道:“昨晚來了不少賊人,大家都在和賊人動手,誰也沒有看見他出麵截擊入侵的人,而在下卻發現他不在房中,顯然他是前來臥底的惡賊,這比青天白日還白,何用分辯?他當然不會承認是臥底的奸細,問也沒有用的。”
“你血口噴人,他是從西麵堡牆上攔住那四個女人救下我和種姨的。”吳芬憤然大叫。
閻王駱四冷笑一聲,接口道:“相反的是,黃老三卻親眼看到他在堡西鬼鬼祟祟,與五個黑衣人會合。”
“反正急不在一時,何不讓他說出昨晚的行蹤?”施大同出麵主持公道。
“宗三,你說說好了。”天南劍客乘機發話。
林華嗬嗬笑,說:“沒有什麼可說的,一句話,在下不知你們搞什麼鬼。””
“在下也是一句話:咱們懷疑你是臥底的奸細。因此,你必須利用機會,表白你是否無辜,千萬不可自誤。”天南劍客溫和地說,有意為他開脫。
“說吧,宗三。”吳芬焦急地催促。
林華還不想鬧絕,便將昨晚的事說了,最後說:“在下不知擄走兩位姑娘的四個女人,是不是不戒魔僧的黨羽,但很可能是金花門的人。在下不想與任何人結怨,更不希望與江湖實力龐大的秘密幫會結仇,所以並未攔下她們。這些就是經過的事實,信不信由你。”
閻王駱四嘿嘿怪笑,說:“金花門並不一定都是女人,如果是稱神鬼莫測的金花門門人,居然戴了一朵小金花為記,豈不笑掉江湖朋友的大牙?你圓謊的詭計未免太不高明了。再說,本寨確有一個又聾又瞎的駝背老人,那是退休了的看園老園丁,你居然說他能接得下不戒魔僧,豈不可笑?連蔡家兩位小姐也說有這麼一個可敬的駝背高手,可知你們已經串了口供了。”
驀地,房門口出現了兩位蔡姑娘的身影,蔡二小姐怒叫道:“駱四爺,你得把話說清楚,什麼叫串供?你把本姑娘看成囚犯了?豈有此理!”
閻王駱四冷哼一聲,說:“女流之輩,心向外便不可靠,即使吃裏扒外無所顧忌,在下不和你計較,為了本寨今後安全,在下責無旁貸,先擒下這奸細再說,回頭迫出口供,再與你理論。”聲落,不由分說,挺劍撲向林華。
蔡二小姐大怒,一聲嬌叱,也同時衝入房中。
“侄女不可造次。”吳大爺急叫。
刀疤曹五卻攔住去路,橫刀叫道:“二小姐,你休想相助外人。”
房中心,閻王駱四展開所學,劍吐朵朵銀花,瘋狂地向林華進攻,凶狠地衝刺,勢如狂風暴雨。
林華不住微笑,八尺長的粗鐵棍輕靈地拂、挑、撥、響起一連串可怕的劍棍接觸聲,雙腳不離原地,從容化解對方的狂野劍招。
房中地方窄小,劍無法施展,鐵棍封住了正麵,閻王駱四根本沒有接近的機會,三尺劍隻能正麵進攻在窄房中對付八尺長的粗鐵棍,簡直是自不量力。
逗得林華火起,手上用了七分勁,猛地棍花乍現,“錚”一聲暴響,閻王駱四的劍突然從中而折。
“你給我跪下!”林華豪氣飛揚地大叫。
閻王駱四剛感到虎口一震,剛看到劍斷,剛想退,已來不及了,鐵棍已迎麵點到,百忙中本能地駭然下挫避過致命的一點。可是,鐵棍卻稍向右偏,貼著左肩下沉,隻感到肩痛如裂,脊梁受到可怕的重壓,雙腿支持不住向下屈。
“助我!”閻王駱四狂叫,丟掉斷劍雙手抓住壓在肩上的鐵棍,用盡吃奶的力氣拚命想將鐵棍向上抬並向側推。
“跪下!”林華叫,棍加速下沉。
刀疤曹五聞聲轉身,左手一揚,打出一枚三棱鏢,射向林華的咽喉。
林華身形略扭.鋼鏢一閃而過。
“噗”一聲響,閻王駱四屈膝跪落。
吳大爺大驚,火速撤劍。
“誰敢上,我就斃了這不講理的家夥。”林華大喝。
閻王駱四再也支持不住了,向前一撲。
林華抬棍起腳,踏住了閻王駱四的背心,棍點在對方命門穴上,作勢向下搗,虎目生光,冷然注視著前麵的人,不怒而威。
“爹。”吳芬高叫,意在阻止乃父上前。
蔡二小姐的劍,已點在刀疤曹五的背心上,叱道:“曹五爺!恐怕你才是吃裏執外的人。”
刀疤曹五冷笑一聲,說:“二小姐,等令尊趕到時,在下再稟明令尊處理。”
蔡二小姐冷哼一聲,盛怒地說:“你與穿雲燕毛叔,都是奉家父所差,暗中負責保護我和大姐的人。而昨晚毛叔倒斃東院,你卻無影無蹤。今天,你卻急於殺宗三滅口,吳叔的事,似乎用不著你如此過份熱心,為什麼?”
“昨晚我追人去了,怎能怪我?”刀疤曹五強硬地說。
林華迫視著吳大爺,冷笑道:“昨晚在下雖不曾至各地察看,但確知入侵的人皆是熟悉貴地的人,喜風樓的機關暗器幾乎已全被破壞,毫無作用,此事確是可疑。請問,昨晚捉到活口嗎?”
“不曾,你的意思是……”吳大爺眉心緊鎖地答。
“有內奸。”他語氣堅決地說。
“這……”
“大爺有查明的必要。”
“內奸就是他。”被踏住的閻王駱四掙紮著叫。
“如果在下是內奸,早就擄了姑娘們走了,還在此地等死?”
林華不住冷笑,說:“既然你認為在下是奸細,為何不想查出我的底細來,卻妄圖殺我滅口呢?”他轉向吳大爺,又道:“吳大爺,你如果不信令媛與二小姐的話,將會抱恨終身。在下不願與你們結怨,為免多生是非,在下隻好走了,你可以追查,相信定可查出線索的。”
他抓起閻王駱四,製了軟穴,一手揚棍,一手挾人,喝道:“讓路,在下要這位閻王做人質,他必須負責宗某平安離開。”
“你要到何處去?”吳大爺厲聲問。
“在下在府城等候,如果兩位小姐啟程動身南下,而仍需在下掌鞭,可到府城找我,我在府城等候十日,過期不候。”他是說給兩位蔡姑娘聽的。
“你出不了本寨的。”
“你不要閻王駱四的命了?”
“這……”
“在下要殺出貴寨,當無困難,隻是殺出必定多傷人命,在下不希望流血而已。讓路。”
“宗三,你能留下幫我們清查奸細嗎?”蔡二小姐用請求的聲調問。
“不能,留下太冒險。同時,小可不希望卷入你們的紛爭。”他斷然地說。
驀地,站在門內最外側的蔡大小姐突然打一冷戰,搖搖晃晃倒了下來。
“你根本滿口胡言,昨晚你並未成功,怎肯走?”刀疤曹五冷笑著說。
“砰”一聲響,第二個倒下的是施大同。接著,是被劍所製的刀疤曹五直挺挺地躺下了。
房中大亂,急向外衝。但一切都嫌晚了,接二連三先後一刹那間,所有的人全倒了,最後倒下的人是林華。
醒來時,他發覺正處身於一座十分堅固的石室中,寬約八尺,長有丈二左右,一端有一座鐵葉門,門上有一個三寸見方的小孔。一麵石牆上開了三個四寸見方的通風孔,可看到外麵映人的陽光。頂高一丈左右,以一尺寬的青石條所搭蓋,沒有熱度傳下,石牆皆以三尺長尺半高的巨石所砌成,可知厚度極為可觀。石牆皆達三尺長以上,除了那座鐵葉門之外,不可能破壁而出。他成了籠中之鳥,石室之囚。
手腳並未上綁,可是,他的皮護腰已不在身了,可知已被搜過身。
他緩緩站起,仍感到有點暈眩,頭重腳輕,不由自主地呻吟出聲,忖道:“好利害的迷藥,大事不妙。”
他發覺靴子並未被取走,暗叫僥幸。
他發覺室中不止他一個人,共有五個人之多。其餘四人是天南劍客張一海、刀疤曹五、蔡二小姐、吳芬小姑娘。四人分別躺在兩端,仍然昏迷不醒,全都衣衫不整,顯然皆經過徹底的搜查身上寸鐵俱無,完全失去了反抗力。
“這是什麼地方?用迷香擒我們的是誰?”他困惑地想。
如果是吳大爺在搗鬼,那麼,吳芬不該也囚在此地,天南劍客與刀疤曹五,更不可能成為獄中之囚了。
首先,他必須弄清身在何處。
從鐵葉門的小孔向外一看,他倒抽了一口涼氣,不由心中叫苦。外麵是一間三丈見方的幽暗石室,但上麵不是石頂而已,可看到梁檀瓦片,和粗大的橫木巨架。
“是刑室。”他抽口涼氣低叫。
室中有各種刑具,和行刑的椿架器物,火爐烙鐵釘床鬆骨架老虎凳,一應俱全,那些家夥似乎都沾有血跡,似乎可嗅到令人作嘔的血腥,令人看了毛骨悚然,那陰森可怖的幽暗氣氛,也令人不寒而栗。
刑室中有一名帶刀的青衣大漢,正在一手抓住烙餅,一手抓了半隻煮雞,坐在老虎凳上,蹺起一條二郎腿,吃得津津有味。
看日影,已是午後時分了。他早膳不曾入腹哩!看到對方進食,不由肚中咕咕叫,而且口中發苦,口幹舌燥呢!
他再到了另一麵的小窗向外望,外麵是一塊空草坪,三丈外是高有兩丈的圍牆,看不見牆外的景物,隻看到牆上站了一名帶劍的警衛,在牆頭上走來走去,一看便知牆的厚度在五尺以上,同時,可看到牆外的樹枝,從枝幹的形狀看來,這座石囚室必定是深入地下兩支左右的建築,果真是插翅難飛。
他回到門孔向外叫:“喂!老兄,這是什麼地方?”
刑室中進食的大漢抬頭瞥了他一眼,本無表情地仍然低頭大嚼。
“喂!你聾了不成?”他高聲又叫。
大漢聽若未聞,不加理睬,抬起抓烙餅的手,仰起大腦袋,舔咬手心的蒜瓣,狀極自得。
“喂!老兄,拿點水來喝好不好,即使是死囚,也不能斷水米……”
大漢突然放下雞,順手抓起老虎凳上放著的一塊磚,猛地投向鐵窗口。“砰”一聲大震,響聲如雷。投出磚,大漢在衣襟上拭淨手,又抓起了雞,若無其事地舔下一塊肉猛嚼。
磚頭砸在門上的響聲,令林華感到心中一涼,這是雙鐵葉中央五寸厚板的實心門,鐵葉的厚度,從拇指的釘頭猜出至少有三分以上,兩層前後鐵葉,即使有萬斤神力,也不可能赤手空拳弄開或搗毀。
“這家夥難說話。”他自語。
口渴難受,難說話不能不說,他心中一轉,罵道:“狗娘養的!你不再理睬,大爺要罵你祖宗十八代。”
大漢氣往上衝,又抓起了一塊磚。
“哈哈!你的磚隻能砸門,豈奈我何?我要水,不然休怪大爺嘴上不留德。”他怪聲怪氣地叫。
“你再罵罵看?大爺不將一桶糞澆進去才有鬼。”
“門孔太小,老兄,潑進來對你也沒好處,外麵也會臭得蹲不住。”
“大爺會打開門潑進去。”
“哦!算你行,我認了。”他滿意地說,離開孔門,開始尋找可用的物件,希望能將兩位姑娘弄醒,以便帶她們出困。
可惜,四室中一無所有,解迷香必須用水,水弄不到他無能為力。正焦急間,外麵刑室傳來了腳步聲,警衛出現在小孔外,向來人說:“隻醒了那位趕車的,其他四男女都像死狗般一動不動。”
“開門!取水來。”
“是。”
開鎖聲和鎖鏈聲響了片刻,沉重的鐵葉門向外拉開了,門外,站著八名勁裝大漢,每人手中皆提了一把長劍。
進來了一個人,提了一桶冷水,在每一個人的頭臉上潑了不少,然後冷冷地出室。
林華站在壁角,抱肘而立笑道:“咱們如果是囚犯,應該有囚糧,是不是?老兄們,饑渴交加,不好受哩!”
為首的人帶了兩名大漢踏步入室,三把劍冷電四射,三雙怪眼狠狠地盯著他。為首的人冷哼一聲,陰森森地說:“閣下,你似乎不當回事,毫無懼容哩!”
“嗬嗬!有什麼可怕的?人生一世,草生一春,活一百歲也得到陰曹地府投到,活到我這一把年紀已不算短命。你們要殺我,我討饒也沒有用,你總不能說我怕死便不殺我,對不對?”
“你認識我嗎?”
林華留心注視對方的身材像貌,他確是不認識這個人。這人五短身材,有一雙極銳利的鷹目年約四十上下,臉色蒼黃似乎不怎麼健康,印堂正中近發際處,長了一個錢大的青黑色的胎記。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他搖頭道。
“這證明你孤陋寡聞,走江湖豈能不吃虧?”
“閣下是……”
“三眼虎顧傑。”
“沒聽說過。”他神色不變地說,其實卻心中大惑。
三眼虎顧傑,在江湖算是頗具威望的人物。這些年來,由於各地盜賊猖撅,保鏢的行業極為興旺,各地鏢行的生意興隆,新鏢行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出現。那些手麵不夠的人,資本不夠雄厚即使掛起招牌,那些大資本的商賈也不敢問津。因此,有些人便變通地改任打手,專門替那些出不起鏢費的中下等商人護送貨物,酬勞少,而風險大,唯一的好處,便是丟了財貨不用賠償。
這些人的組成份子十分複雜,三教九流流氓地痞無所不包,但其中有些窮途末路的落魄英雄逐漸闖出字號來。他們的作風,與鏢行的穩紮穩打完全不同,敢鬥敢拚以亡命自居,那些小股匪盜真也對他們有五七分顧忌。
近十年來,這位三眼虎顧傑,終於出人頭地,成為此中佼佼。他不設鏢局,在大江以南 直至蜀中,提起三眼虎的名號,江湖朋友可說無人不曉,他的藝業確是出色,而且敢鬥敢拚,出手淩厲銳不可當,拚起來有敵無我氣吞河嶽,麵對他的人不敢不買他三分賬。林華聽說過這號人物,口中否認,心中卻說:“這人怎麼替鐵城寨賣起命來了?怪事。”
三眼虎重重地哼了一聲,說:“不管你認不認識我,但在下卻知道你是個了不起的人,我會查出你的底細的。”
“要查還不簡單?在下是開封府城郊的貨郎,問起貨郎宗三,各鄉鎮的男女大概不會不知。怎樣,有吃有喝嗎?”
“等會兒在下有事,你給我站在一旁,不許妄動。”
這時,四個囚犯已先後醒來。兩位姑娘上身成了落湯雞,薄春衫遇水便縮緊,顯得曲線畢露尷尬已極,慌得以手抱胸躲在一旁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