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寧和那如同黑曜石般漆黑深邃的瞳孔,此時正靜靜地凝視著嚴青瑜的耳朵,仿佛要透過這薄薄的皮膚,窺探到他內心深處的秘密。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隻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回蕩。
過了大約兩秒鍾,鬱寧輕輕地開口說道:“好餓啊……我昨天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呢。”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像是被饑餓折磨了許久一般。
嚴青瑜聽到這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不滿。他本想回敬他一句“就你餓?有些人可是好幾天都吃不上一塊麵包!”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到鬱寧和那對充滿哀求與渴望的眼眸時,所有反駁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裏。
此刻的鬱寧和,臉色蒼白如紙,原本挺直的背脊也微微彎曲著,透露出一種無法掩飾的疲憊與虛弱。看著這樣的他,嚴青瑜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疼痛難忍。那些原本準備好的刻薄言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憐憫與同情。
“想吃什麼?”嚴青瑜惡聲惡氣和他四目相對,不到兩秒自己就錯開視線,看看他身上的衣服,看看被雨擊打的窗戶。
“麵條。”
嚴青瑜瞪大眼睛,聲音慢慢拔高:“你還真敢說啊,大晚上我上哪兒給你找麵條去?”
鬱寧和吸了吸鼻子,眼眶紅了:“算了,馬上就天亮了,你也早點休息吧,謝謝你今晚對我的幫助。”
“你!”嚴青瑜敗下陣來,“等著。”
嚴青瑜奪門而出,不到半小時端了一碗麵條過來,放在床頭櫃上。
“吃吧。”
鬱寧和頓時星星眼:“好厲害!”
嚴青瑜不禁傲嬌起來:“那還用說,整個基地的物資都歸我家管。”
鬱寧和吹著熱乎乎的麵條,小口吃起來,燙的嘴巴都是紅的。
沒有得到回應的嚴青瑜不滿意他對自己的忽視,開始另辟蹊徑找話題:“那你怎麼辦?你和季庭分手之後去哪兒?”
鬱寧和搖搖頭,溫聲溫氣說話:“不知道,先去找個工作吧,顏姐那兒不知道還要不要我,然後有積分之後自己租個宿舍。”
“嘖,她敢收你估計季庭知道了要過來砸場子,還是讓她好好做生意吧。”嚴青瑜眼神落在碗裏少了一半的麵條上,“你們到底鬧什麼矛盾了,萬一能和好呢?”
“不可能。”鬱寧和斬釘截鐵道。
“說那麼幹脆。”
鬱寧和抬眸:“我不是一個好人,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或許你們是對的,我本來就不該和你們這個圈子的談戀愛,我是個壞蛋,他現在特別特別討厭我。”
“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嚴青瑜刨根問底。
鬱寧和咬著筷子,一雙含情柳葉眼看著他,似乎不想提起那段事。
“吃吃吃,吃吧,不問你了。”嚴青瑜也不曉得自己問那麼多幹嘛,好像知道那些事,就能知道他和季庭還會不會和好似的。
但是更深層好像不止是和不和好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