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地球上僥幸存活的人類進入悲慘的大黑暗時代。他們要忍受諸多野獸的威脅——這些獸類在長久的射線照射下發生了各種變異。他們還要忍受生化機器人的奴役——諷刺的是,那原本是人類的造物。也許是有意為之,也許是天作使然,人類的科技文明逐漸被遺忘了。
然而,世界並沒有背棄人類。在漫長的黑暗時代裏,因為放射性環境的影響,人類的體質也在發生著緩慢的變異,並且一代一代地遺傳、積累下去。人類以這種方式,實現了五色石小組用半個月進行的實驗——那就是,他們逐步釋放了體內積蓄的終極力量,那是一種沉睡在多數未明顯表達的遺傳因子中的力量——靈力——純正的精神力量。靈文明與科技文明,精神和物質,以這樣一種奇特的方式融合一體,人類因此度過了精神層麵的幼年時期,迎來了物質層次和精神層次的同步高速發展。
人類為此付出的代價是沉重的。大黑暗時代前約七十億的人口銳減到不足五億,經濟和社會結構被摧毀,絕大多數的科技成果遺失……人類幾乎回到了史前的蠻荒時代。更嚴重的,是地球的生態係統幾乎崩潰,在漫長的大黑暗時代裏濃重的黑雲將地球層層覆蓋,除了生活在地下的人類和倚靠地熱生存的少數動植物,從海洋到大地,到處是冰冷的寒荒。
大黑暗時代末期,人類走上地麵,倚靠初成係統的隱術——用靈力引出的能力——摧散了天空的烏雲。重新照射在大地上的陽光,開啟了後冰河時代的序曲。
此後,又經過近四千年的艱苦求存,人類逐步恢複了地球的生態係統。這期間隱術的體係逐步完善,發展成包含了一百多支係的龐大係統。以此為憑借,人類將黑暗時代奴役人類的生化機器人(人類稱之為仿人)和射線環境下變異的各種野獸、各種特殊的生命體驅趕到了十三個狹小的領域內。這被稱為十三血域的環境,本源是黑暗時代前十三座熱核聚變反應堆的所在,現在成了妖邪的牢籠。
《日虛月玄》講述的故事就發生在黑暗時代後四千年左右的時期。
02力量
021隱術
隱術,將靈力現實化的過程。所謂現實化是這樣一種狀態,正如人類的神經信號可以引發四肢的動作,靈力可以將精神力和物質世界的關聯拓展到較深層次,比如可以引動雷電、風雨、霜雪等自然力量,也可以對物質世界中的各種存在物——尤其是人類的肉體——產生特定的效果。
隱術的修習僅限於能夠感知靈力的人類或智慧生命,其核心體現於他們體內稱為“變身”的特殊靈力體(遺傳因子的部分或全部激發)。他們通過變身靈體(隱性或顯性),可以在術的限定範圍內運用靈力,從而形成隱術。因為能夠使用隱術,他們自稱隱者。為和沒有變身靈體的普通人區分,他們又被稱為“真人”。
022靈力與靈體
靈力的來源未知,但它和物質世界一樣,從宇宙誕生初期就已存在,是和強弱相互作用、電磁力和引力等物質力完全不同的一種力量形式。普通人類的精神就屬於靈力的淺層表現。
靈力無處不在,但有強弱之分。日精、月華特指一類濃重超常的靈力。
靈力並非任何人類都能感知,它需要特殊的體質結構和精神結構,這種結構綜合反映在靈力高度純化、融聚後所生成的所謂“變身靈體”上。部分智慧較高的獸類也能感應到靈力。使用隱術靈力會變得虛弱,隱術越強靈力的削弱越大。當靈力徹底消失時,意味著其主體的死亡。
真人類在自然出生時就具有靈力,其變身靈體處於隱性。不同血統的真人類其靈力的屬性有很大程度的不同。真人類僅能使用自己血統所能引動的靈力。在沒有經過係統訓練的情況下,即使擁有真人類的血統也很難使用隱術。這種情況下強用隱術常常導致隱性靈體的崩壞。
真人類死亡後,其靈體和靈力將破裂成最初始的無屬性狀態,並與天地間的靈力海洋迅速融合。除非在靈體破碎前用特定的術或器物保存,否則真人類的死亡是不可逆轉的。如果真人類死前的變身靈體極其強大或擁有特殊屬性,靈體將在肉體破損後附著在死者的遺兌或遺物上。如果在特定的情況下,這些遺兌或遺物會產生不同程度的邪異力量。某些在情緒極度衝動下死去的真人類和某些擁有靈體的獸類死後往往會發生這種變異。
靈力的使用必須在自我意識清醒的基礎上,被靈力改造過的器物無法獨立使用隱術——除非器物本身的階層較高,並在內部附著了真人類或智慧生命的意識。
從另外的角度說,身體條件約束著靈力的使用。不同血統的真人類靈力屬性不同,其靈力容量、可運用隱術的最大強度都有極限。
023隱術體係
從施術者作為戰士的角度來看,隱術可以分為修氣隱術和修武隱術兩大類。後者傾向於強化身體,強調近距離的纏鬥,而前者屬於中遠程的遙距攻擊。
隱術本身的體係很龐雜,其範圍基本涵蓋了人類科技文明發展前的各種稱為“宗教”的派別。作為人類的精神文化成果,這些宗教中有相當部分能夠適用於靈力的發掘和使用。在經過漫長的摸索和研究之後,真人類去粗取精,萃取了其中的有益精華,並將其補足完善,逐步體係化。
隱術至典《三宗典》將隱術劃分為“隱宗”、“絕宗”和“滅宗”三個主要宗流,每個宗流又有數十支係。將盡一百多支係彙聚在這個係列裏。每個的支係都被一個或幾個家族傳遞,即血脈。不同血脈的交叉會帶來新的支係,但有時也會出現特異的變化,因此真人類的通婚有非常嚴格的限製。由於血統的交叉,真人類可以發揮多種屬性的靈力,但最強的隱術來自於血統中屬性最重的靈力。
隱術中的隱宗基本來源於西方自然係力量和華夏道教的五行教義。和絕宗、滅宗一樣,它所包含的每個支係都是東西方宗教文化的最大限度融合。
隱宗的主流包含九個主支和二十餘小係。
主支為玄天宗、幽啟宗、靜水宗、獄火宗、淨土宗、羽風宗、裂天宗、斬將門和池心宗,靈力屬性分別為——光,暗,水,火,土,風,雷,金,聖靈。
主支中玄天宗的修煉法門最難修習,動輒要數十年才能得其精要。但玄天宗的攻擊力極強,僅次於裂天宗的雷術。同時,這二者各有一個家族傳遞血脈,都是大家族中人丁稀少的典範。靜水宗曆史悠久,其血脈直追溯至華夏始祖軒轅氏所在的上古時期,是真正的龍的傳人。斬將門人丁旺盛,可惜由於各種緣故,它的族人難以習成門內最強大的術——斬將流,修武最強的一門正在式微。池心宗的箭技最為出名,以致掩蓋了它在救治和靈力容量方麵的特點。
三宗中,絕宗最源遠流長,支流也最多。它主要分為道、佛兩大主流,計六十餘支係。此宗的家族近百數,修習道、佛兩門的各種經略。對於絕宗的傳人來說,佛門證心決和道宗倚身劍是他們能夠獲得的最強力量,可惜連這兩個名字他們都少有聽到。
此外就是滅宗。正如其名,滅宗傳人的靈體特異,最常與各種亡魂鬼魅打交道。他們最開始出現於後冰河時代初期真人類與仿人及妖邪作戰的戰場上,是為了收集真人戰死後沒有完全耗散的靈力。這是一種取巧,沒想到到了後來發展成為包含十餘支係的大宗。他們的力量是寂滅的力量,正因為如此,滅宗家族的氣質乃至各類詭秘的行為都和隱宗中修暗的幽啟宗接近。然而,滅宗的支流中卻有一個特異的家族,複姓長木。長木宗人丁旺盛,因其修習“長生氣”的緣故,其族人壽命極長,是大地上最強大的家族之一。和滅宗其它支流煉化死靈來提高修為不同,長生宗主旨“以生機轉陰陽、以靈力渡生死”,其變身靈體是天下唯一的植物係。長木家族為何被劃入滅宗,至今仍是一個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