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薑拾月離著藥房老遠,就聽到了裏麵傳來歡快的聲音。
“李嬸兒,我和老大年輕力壯的,有什麼事兒您讓我們做就行!”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這些年若不是李嬸兒您和四鄰們時常接濟,我和老大能不能活下來都不一定呢!”
“哎呀,快放下,讓我來讓我來……”
“……”
走進去一看,就見著劉馳正沉默著幹活兒,趙愚則一邊叨叨一邊幹活兒。
見著薑拾月進來,藥房裏安靜了一瞬。
李大嬸連忙解釋:“薑小姐,他們……”
劉馳和趙愚渾身一僵。
薑拾月笑了笑:“昨日是你們救了左小公子吧,多虧了你們,要不然左小公子一定就凶多吉少了……”
至於別的,她也沒多說。
她與左令揚也隻是認識而已,事後左令揚和鎮國公府要如何感謝他們,那也是鎮國公府的事,不該她來越俎代庖。
劉馳和趙愚沒在薑拾月眼裏看到蔑視與不屑,悄悄鬆了一口氣。
“薑小姐……”
兩人拘束地打招呼。
李大嬸連忙介紹:“薑小姐,這是劉馳和趙愚,雖然看起來不著調,但他們都是好孩子……”
薑拾月一時不由恍然。
昨日打照麵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兩人有些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會兒知道了這二人的名字,她總算是記起來了。
前世她在已經做了儀鸞衛指揮使的左令揚身邊見過這兩人。
可那時,這兩人可不是這樣全須全尾的模樣,而是一個斷了手一個瘸了腿,被人喚作是酷吏身邊的天殘地缺。
當然,也隻敢私下議論。
因為這兩人不僅對左令揚忠心耿耿極得左令揚的信任,手段亦是十分凶殘,讓人敢怒不敢言。
原來……
他們身體健全的時候,是這樣或沉穩或跳脫的性子啊!
薑拾月心中感慨,讚同地點頭:“確實都是仗義男兒,這次不僅左小公子要感謝你們,我也要多謝你們……”
劉馳和趙愚聽得挺難為情的。
昨日他們撲向黑衣人,壓根兒就是飛蛾撲火,一個照麵就被人放倒了……
薑拾月見狀,忍不住笑。
有了劉馳和趙愚幫忙,分發藥湯的時候,薑拾月和李大嬸兒等人都輕鬆了不少。
藥湯分發完,正收拾著東西呢,蘇毓華來了。
“娘。”薑拾月笑著喚道。
蘇毓華點頭:“左小公子醒了。”
醒得倒是挺快。
靈泉水果然效果顯著。
薑拾月想了想:“那我去看看……”
又看向劉馳和趙愚。
“左小公子醒了,你們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嗎?”
兩人連連擺手。
薑拾月也不勉強,隨著蘇毓華一起去了安置病患的前院。
仁心醫館接收的病人實在太多,每間屋子都擠了好幾個病人,就算左令揚身份不凡,也不可能為了他擠出一間空屋子來。
滿屋的人中,薑拾月一眼就看到了左令揚。
原本的美少年臉上被劃得傷痕累累,本該是嚇人的樣子,但因為他眼裏仍有著光,不僅不叫人害怕,反而能讓人品出些脆弱中帶著倔強的美感。
他正用手肘撐著床,看著是想坐起來。
不過,他本就大病未愈,還好幾日沒好好進過食,又哪裏有力氣,上半身隻稍稍抬起來,就又重新倒回了床上。
但他仍未放棄,很快就又再次嚐試。
嘖!
還挺強!
薑拾月笑了一聲:“左小公子,咱們又見麵了,就是這見麵的方式讓我有些沒想到……”
左令揚抬眼看過來,“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