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月……”薑祁擰著眉頭,“你上次說,武寧侯世子會及時準備好藥材……”
可這都幾日過去了,也沒有任何消息。
“再耽擱下去,我怕城中翹首以盼的百姓們等不到藥,會出亂子!”薑祁憂慮不已。
薑拾月其實也有些不解。
按著她對孟長安的了解,這人是不會放棄任何往上爬的機會的。
對症的藥方已經有了,隻要藥材足夠,青州府的瘟疫便迎刃而解,甚至因為應對及時,這次瘟疫對青州府並未造成太大的傷亡。
這大好的立功機會擺在眼前,孟長安竟能忍得住?
父女倆商量此事的時候,孟長安正在咳嗽。
他咳得天昏地暗,像是要把肺都給咳出來一般。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
孟長安的身體都弓成了一隻蝦。
至於他為何如此……
沒錯!
孟長安染上疫病啦!
先前他執意讓沈一舟帶著手底下的死士進入青州府城暗殺左令揚,最後沈一舟等人铩羽而歸。
這也就算了,第二日,孟長安就染上了疫病。
最氣人的是,沈一舟和那些死士,沒有一個人染病!
許久之後,咳嗽聲才勉強停下來。
孟長安的眼裏一片陰翳,他拿了帕子拭了唇,啞著嗓子吩咐道:“讓人用最快的速度籌集藥材,優先從青州府及周圍各地的藥材商手裏征調……”
他前方三尺遠的地方,一直屏息的一名下屬悄悄吸了一口氣。
“世子爺……”下屬麵帶難色,“那些藥材商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府城裏的藥方流傳出來之後,這些藥材商都一致決定囤積居奇,都把手裏的相關藥材捂得死死的,恐怕……”
“廢物!”孟長安怒斥一聲,“皇上派本世子來青州府治疫,誰敢推脫就是違逆皇命,你不妨問問這些奸商,到底是要藥材,還是要腦袋!”
下屬深深低頭:“世子,屬下明白了!”
孟長安正要擺手讓人下去,突然就想到了他的大嫂喬氏。
喬氏的娘家是有名的藥材商,先前孟長安與左令揚比試,輸掉的那十馬車的藥材,就是通過喬氏籌到的。
想到他那庶兄為著這事是如何在他麵前耀武揚威的,孟長安隻覺肺部的灼燒瞬間蔓延到了心裏。
“本世子記得,喬家在青州府也是有鋪子的吧?”孟長安啞聲問。
下屬一愣。
喬家……
他很快就會意過來。
“回世子爺,大少夫人的娘家在青州府確實有鋪子,而且還是青州府最有實力的藥材商……”
大少夫人。
孟長安聽到那個“大”字,隻覺得無比刺耳。
他冷笑一聲:“我不管你用什麼樣的法子,把喬家給摁下去,懂了嗎?”
下屬心頭一緊,額頭上幾乎瞬間沁出一層冷汗來。
但,在孟長安那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注視下,他最終也隻能點頭。
“世子爺放心,屬下定將此事辦得妥妥當當,一定讓世子爺滿意!”
孟長安這才滿意了,擺手讓人離開。
想著他那庶兄從此會失了一個助力,孟長安心中無比快意,就連身體上的痛苦,也被他忽略了。
不過……
上次沈一舟等人沒能將左令揚了結了,也不知道,左令揚是不是已經病死了。
他就不信,左令揚能那般命大!
孟長安惡狠狠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