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令揚瞪了薑拾月一眼:“無中生友!”
薑拾月忍不住“哈哈”笑起來,若得薑拾景又連連朝這邊看過來。
左令揚納罕地道:“薑小姐,你有沒有覺得,令兄老是往我們這邊看……難不成,薑兄也和我一樣好奇心重?這樣的話,薑兄就太客氣了,大家都這麼熟了,若是他想加入我們,難不成我還會不同意嗎?”
薑拾月下意識看向薑拾景,正好對上了薑拾景的目光。
薑拾景:……
他連忙收回視線。
但這也足以讓薑拾月猜出薑拾景在想些什麼了。
她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不愧是她的親哥哥啊,要不然怎麼會覺得她人見人愛呢?
別看左令揚是個紈絝,但他也是鎮國公府的紈絝,還被鎮國公府上下所有人疼著護著,但凡鎮國公府放出風聲要給左令揚議親,隻怕媒人都得將鎮國公府的門檻給踏破了。
更何況……
薑拾月看著身旁衝自己呲出一口大白牙的左令揚。
在她眼裏,這就還是個沒開竅的少年,也就是機緣巧合之下與她有了些交集,又怎麼會對她起什麼心思呢?
哥哥啊,你可真是多慮了。
見薑拾月不說話,左令揚也沒有在意,轉而問起了另外一件事。
“薑小姐,之前孟長安派來的那些死士……你為何不留著向武寧侯府討個公道?”左令揚問。
他倒不認為這些死士是衝著他來的。
隻看薑拾月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波人的到來,特意提前向他借人就知道了。
“薑家在皇上眼裏亦是有分量的,隻要能讓那些死士開口,到時候一邊狀告到皇上那裏,怎麼也能讓武寧侯府脫層皮下來!”
薑拾月搖了搖頭:“孟長安衝著你下手,你告到皇上那裏,確實能讓武寧侯府脫層皮,可薑家……”
還沒有那個分量。
更何況,孟長安背後之人本就是永和帝。
永和帝那樣的人,又豈會打自己的臉?
左令揚微微擰眉。
以他對薑拾月的了解,她可不是個會忍氣吞聲的人啊。
怎麼……
薑拾月笑了笑:“左小公子,你就不必為我費心了,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替我自己,替薑家,討回一個公道的!”
說這番話時,她的眼裏淌著涼意。
左令揚見狀,便也真的沒再問了。
……
因為先前那些死士的事,車隊行進的速度加快了許多,而後麵的行程也果然沒再發生什麼波折。
四月初十,一行人抵達了京城。
明明隻離開了不到兩個月,但薑家人看著遠處京城那巍峨的城門,一時竟有如隔世。
“總算回來了……”薑拾景感慨道。
薑拾月微微一笑:“是啊,總算要回家了。”
左令揚這時候走過來。
“薑叔,蘇姨母,薑兄,薑小姐……”他一一打過招呼,“我要先行告辭了……”
他說過,要讓那些害他的人付出代價的。
薑祁和蘇毓華如今對左令揚有著相當的好感,此時分別在即,還有些不舍。
“令揚,以後記得來家裏玩……”蘇毓華叮囑道。
“蘇姨母您放心,往後少不得要叨擾您和薑叔的!”左令揚笑著道。
一家人目送左令揚帶著劉馳和趙愚走遠。
薑拾月看向沈一舟:“你也在這裏止步吧,你爹娘被安置在了十裏外的村子裏。”
沈一舟沉默著衝薑拾月抱拳,隨後也策馬離開。
薑拾月笑著看向家人:“爹,娘,哥哥,我們回家吧!”
薑祁三人不知道她為何這麼高興,但不妨礙他們也跟著露出笑容來。
“好,回家!”
馬車才進了京城不久,薑拾月就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讓開讓開!”
“救命……”
“找死啊!”
“啊……”
一陣兵荒馬亂。
若不是趕車的車夫都是老把式,及時驅使馬車避到了路邊,說不得薑家的幾輛馬車會與那幾匹馬迎麵撞上。
正納悶兒著,一家人就聽到了路邊百姓的議論。
“又是武寧侯府的人?”
“可不是嘛,這一個多月,都多少回了!”
“就是,每次都弄的雞飛狗跳的,也沒人管管嗎?”
“那可是侯府,咱們除了忍著還能怎麼著?不過,想想武寧侯府遇到的事,是不是應覺得解氣了?”
“還真是……”
“……”
聽完這些議論,薑祁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武寧侯府的祖墳讓人給掘了?”蘇毓華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了,嘴張得老大。
這……
“多大仇多大怨啊,竟然連祖墳都給掘了?”薑拾景也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