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打工人撩老板那是腦子有病(1 / 3)

等到莊籽芯回過神,早已不見鍾戌初的身影,大樹家中也沒了人,人生地不熟,她也不敢四處亂跑,隻好獨自一人往回走。

說是來幫扶,可鍾戌初和程守洛他們並沒有給自己派任務。鍾戌初隻帶她吃了一頓飯便自個兒跑了,她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想著自己微博公眾號今天的文章還沒有更新,於是決定先回李昭如的家完成今日的工作。

丟了450塊錢的心痛讓莊籽芯徹底忘了屁股摔裂的疼痛。

她一邊走一邊腹誹著鍾戌初,走著走著,遠遠瞧見大樹和另一位村民大叔,一個推著物料翻鬥推車,一個推著簡易的人力車往村口走。

“大樹!”她連忙衝著大樹揮了揮手,然後走過去。

大樹聽到聲音回頭,微微頓了頓停下。他見到莊籽芯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小芯,剛才我不是故意丟下你和阿初哥……”

莊籽芯當然明白他想說什麼,笑了笑道:“沒事。我都沒來得及謝謝你和阿姨呢,你們就都去忙活了。這位是?”

大樹連忙介紹說:“昨晚見過的,這是桂嬸家的祥叔。祥叔,小芯昨晚見過了,我就不介紹了。”

昨晚一屋子的人,莊籽芯並未能記住幾個人的臉。

祥叔本名王富祥,是許桂華的丈夫,個頭不高,人精瘦精瘦的。

其實祥叔年紀並不大,四十歲出頭,許是皮膚長年受到高原紫外線的照射變得黑紅,眼角嘴角爬滿了皺紋,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蒼老。

“祥叔好。”她禮貌地向大叔微微頷首,並伸出手想行握手禮。

“你、你好。”祥叔愣了愣,伸出手,然而在看到莊籽芯不沾陽春水的纖細玉手和自己汙髒粗糙的手對比之後,他便又縮了回去,隻是憨厚地咧嘴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看得出來,祥叔是個老實而又不擅於言辭的人。

莊籽芯知道自己失禮了,為了打破眼前這個尷尬的局麵,於是她笑著又問道:“大樹,你和祥叔這是要去幹嗎?”

大樹連忙說:“我們這是要去鋪路。阿洛哥說了,要想富,先修路,為了方便大家出行,得先把村子裏所有的路都修好。”

“哦,我知道了。”昨天來的時候,莊籽芯都瞧見了。

難怪村口的位置堆積了好多沙石水泥。村口通往村子有一長段路十分平坦,恰好能供汽車通行,但是再往各家各戶走,全是岔路小道,隻有窄窄的土石路。

昨日傍晚剛到,今日也隻上大樹家吃了頓午飯。整個村子,莊籽芯還沒有全部走完,就憑她昨晚和剛才走過的每戶人家門前的小道,想要全部都鋪上平整的水泥,這絕對不是個輕鬆簡單的工程,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財力。

她內心不由得對程守洛敬佩起來。

大樹又說:“路修好了,建民宿需要的材料也就都方便運進來了。”

莊籽芯驚訝:“民宿?這裏要弄民宿?”

大樹激動地連連點頭:“對啊對啊。阿洛哥說,要把我們白平村打造成一個人文無幹擾、生態無破壞的美麗旅遊鄉村,家家戶戶弄起民宿,遊客來了必定要方便出行才對。所以,修路是首要的。”

莊籽芯聽了頻頻點頭,沒想到程守洛這麼有想法,對他的敬佩又多了一層。

“小芯,我們先去忙了。”大樹黝黑的皮膚上泛著高原紅,一雙黑亮的眼睛閃著激情澎湃的光芒。

莊籽芯道:“哦,對了,你知道村子裏誰家有無線網嗎?”

雖說白平村這裏通了移動信號,但畢竟還是在大山裏,手機信號時好時弱。看看短視頻,看看微博公眾號,這些還算流暢,但是稍後她想要在微博公眾號平台發布一些高清的照片和短視頻,還是有些困難。

昨天晚上夜宿李昭如家時,她便查探過手機附近的無線信號,確認李昭如家裏沒有安裝無線網絡。

大樹說:“阿洛哥家就有啊。”

以前整個村子的對外通信聯絡都集中在村委會辦公室裏,自打程守洛接手村支書的工作之後,為了方便工作,便在家中也裝了無線網。比起去村委會辦事,村子裏好些人更愛上程守洛家裏,所以現在,程守洛的家成了大夥兒與外界聯係的中心站,就像是白平村村委會的第二辦公室。

“程守洛家有?那太好了!我正好手頭上有個工作要做,需要用到無線網。”

“那你就上阿洛哥家用就得了,阿洛哥說了,爭取在明年給我們白平村都裝上寬帶,讓我們以後家家戶戶都能用上網絡。”大樹自豪地說道。

莊籽芯笑了起來:“棒!我得先給他打個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莊籽芯說明意圖,程守洛便道:“沒問題。你直接過去。”

莊籽芯道:“可是你不在家,我一個外人過去方便嗎?”

大樹插話:“方便方便,喃(哪)個不方便。在我們白平村,家家戶戶都不閉戶,你去就得了,別管家裏有沒有得人。”

程守洛在電話裏聽見,笑了起來:“大樹說得沒錯,你盡管去就是了。”

“謝謝你,那密碼是?”莊籽芯由衷感謝。

大樹又搶先說道:“我告訴你密碼哈,你記哈,9876543210。”

莊籽芯笑道:“哈,這麼簡單?”

“複雜了,喃個能記得住哈。”大樹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

聽見大樹和莊籽芯爽朗的笑聲,程守洛在電話裏也不由得跟著笑了開來。

“哈哈哈……我回去拿個筆記本電腦,然後就上你家去。”

掛了電話,莊籽芯連聲感謝大樹,弄得大樹極不好意思。

“去吧去吧,我和祥叔去忙了哈。”大樹說完,便和祥叔推著翻鬥車往村口快步走去。

莊籽芯歡天喜地地離開,不一會兒便抱著筆記本上程守洛家。

再次踏上石階,莊籽芯邁進程守洛家的院門,竟然不由自主地輕手輕腳,大約是怕驚著院裏的花花草草吧。

站在大門內,她望著靜悄悄的堂屋,同樣的簡陋破舊,可是腦海裏不停出現的卻是大樹家那幾個不鏽鋼的櫃子,在嶄新而雪白的屋子裏擺放著,讓人有種很心酸的感覺。

莊籽芯內心感慨萬千,腦海裏隻剩下“家徒四壁”四個字。

給錢這事算是印在莊籽芯的心裏頭,她尋思著不管如何,她得找機會讓大樹收下那隻羊的錢。

她打開手機,無線信號滿格,於是抱著電腦走到屋外的銀杏樹下,將電腦放在石桌上。仿佛知道她今日會來一般,這石凳上竟然擺著一個軟墊。她會心一笑,坐下打開筆記本開始辦公。

她輸入無線網密碼,很快便連接上網。她將早已寫好的文稿上傳至公眾平台。

昨日微博上更新的內容配圖是程守洛家院子裏的花花草草,評論裏一下子多了很多留言,全是詢問這是哪裏。

她會心一笑,輸入“雲南白平村”幾個字。按例瀏覽完所有粉絲的留言並作相應回複,她開始準備新的文稿。

雖然在來之前,她早已存好了幾篇文稿庫存,但是鑒於高嶺之花陰晴不定的性格,她不能保證接下來每天還能像今日這樣坐下來工作,或許明日她不隻是刷“牡丹花”,而是有可能被安排去打掃豬圈。

作為一個智者,她絕不能被外力擊倒,她要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保持平常心、快樂心以及勇敢心,去迎接每一個美好的明天。

她用兩根食指戳著自己的嘴角向上,彎起一個美麗的弧度。接下來的任務,她便是要開始橫掃爛片。

看最爛的片,寫最痛苦的文案!

做這份工作,享受它帶來的金錢快樂,同樣也要承受金錢帶來的痛苦。如果人世間有一種工作隻享受金錢的快樂,而不承受痛苦,該是多麼美妙。

為了錢,再痛苦她也願意。

刀刀就像她肚裏的蛔蟲一樣,給她發來了一份文檔,標題直截了當——爛片大集合。

她打開文檔,赫然發現清單裏列的是清一色的恐怖片,當下天靈蓋一陣抽緊。

她皺著眉頭,撥通了刀刀的視頻電話:“哥,我可真是謝謝你啊,以前給我爛片就算了,現在居然給我的全是恐怖片。你看我像是能看恐怖片的人嗎?”

視頻裏,刀刀故意將臉湊近鏡頭,隻露了兩鼻孔:“姐,這人啊,是最能屈能伸的動物了,以前不看,不代表現在和以後都不看,看著看著就習慣了。”

“你才動物呢。你可知道我現在的生活比恐怖片還要恐怖?”

“姐,最近剛上了一部新片,公司上下現在全力在忙那片子的推廣,恐怖片這塊缺人弄啊。給你看我的黑眼圈。”電話裏刀刀的聲音聽起來又累又喪,忽然就將眼鏡湊到鏡頭裏來。

莊籽芯手機屏的保護膜碎成了蜘蛛網,這一拉近,屏幕上就剩下刀刀的黑眼睛,配上蜘蛛網屏麵,十分瘮人。

“你趕緊給我死開。嚇死人了!你別給我裝死。沒人搞恐怖片這塊,就丟給我?我是垃圾筒還是回收站?”

“姐,我給你的可都是恐怖片中的精華,爛片都沒舍得給你呢。”

“我可謝謝你了。”莊籽芯沒那麼傻,仔細一想,覺得這事一定是被小人算計了,“是不是馬浩磊那個賤人,又在冷哥麵前說三道四,所以看恐怖片的任務就安在我頭上了?”

刀刀是個聰明人,並不明說:“姐,你就將就著看吧。雲南風景那麼美的地方,與恐怖片最配了。”

“我配你個大頭鬼……喂?喂?喂?”莊籽芯話沒罵完,就聽見無情的斷線聲,再看對話框裏,刀刀發來兩個表情圖——“靠別人的是公主,靠自己是光榮的打工人”和“打工魂打工人,打工都是人上人”。

果然是馬浩磊那個小賤人搞的鬼!

兩張表情圖之後,刀刀又跟了一句:“公主,加油!我看好你喲!”

莊籽芯氣得直翻了個白眼。

這人哪,隻要一脫了勢力範圍,就跟插了翅膀一樣愛上天。

莊籽芯猛掐人中,深吸一口氣,看來除了手機保護屏,她還需要采購一批速效救心丸,以備不時之需。

她打開視頻網站,準備開始掃片,這時,薑陶陶的信息又跳了出來:“喂,女人,今天你和教授進展如何?”而後還配了張無比期待的眨眼萌圖。

“什麼進展?”莊籽芯回了一個“黑人問號臉”。

“昨天都給你揉腳了,今天還不拉個小手?按我們編劇開頭一集定律,這是必須要吻上的。你已經慢了好嗎?”

“我呸呸呸!自從做了編劇,你整天就在那兒瞎編。我跟他能有什麼進展?他是拽狂大老板,我是心酸打工人,剝削者與被剝削者的關係,是建立在金錢關係之上的仇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