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真相(1 / 3)

“告訴你一件事情。”蕭雲鶴和獨孤凡之間的談話,從來都是直來直去。“有人要刺殺朕。或者是朕的皇妃、皇子。”

獨孤凡少有的驚咦的一聲,說道:“奇怪,居然直到今天才有人來刺殺你。我以為,很早就該來了。”

“連你都意識到,會有許多人要刺殺朕了。”蕭雲鶴嗬嗬一笑,說道,“刺客,有可能是皇城裏的一個雜役,廚師,或是士兵,甚至是不起眼的宦官和宮女。當然,也有可能是任何一個朕身邊地人,或者是想接近朕的人。”

“很難防。”獨孤凡說道,“不過,隻要細心,問題也不大。我其實更擔心墨衣和燕王。他們可能比你更加危險。”

“說得對。所以,從今天起你就不用跟在我身邊了。朕會讓貴妃和淑妃都住到武德殿裏來。”蕭雲鶴說道,“你帶著以前漢王府的那些鐵衛們,晝夜保護她們的安全。不得有失。”

“好。”獨孤凡說道,“那你呢?”

“朕,自有辦法。”蕭雲鶴微微一笑,神秘而又自信。

用過晚膳以後,蕭雲鶴去看了看送信的董雙。到他房間地時候,董雙正俯臥在床上,背上鮮血淋漓。他見皇帝親臨,慌忙就要下床行禮,蕭雲鶴止住了他,揭開了蓋在他背上的傷布。

原本就用刀劃傷了地背上,現在有了越多的傷痕。原本董雙已經自己用刀子,將後背劃割爛了,以前的字跡已經無法辨認。

“為什麼要這樣做?”蕭雲鶴問道。

董雙見周圍沒有旁人,低聲說道:“回陛下話……皇族謀叛,畢竟是陛下的家醜,事關陛下聲譽。末將背上的東西,不該在存在於世上。所以……末將就將它們毀了去。”

“看來,你還挺有覺悟。不錯,有前途。”蕭雲鶴笑了一笑撫慰了他幾句,說道,“敷上藥好好歇著。等傷好了,朕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多謝陛下!這點皮外傷算不得什麼。末將隨時都可以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董雙說罷就翻身而起,拜倒在前。

“哦,果然是條鐵漢。”蕭雲鶴稱讚了一句,說道。“那好吧,你什麼時候覺得可以了,就來見朕。在朕的身邊當帖身侍衛。”

“多謝陛下!末將現在就可以當差!”董雙一邊說,一邊激動的往身上套著衣服和鎧甲。蕭雲鶴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也不做聲。待他穿好衣物,點了點頭說道:“看得出來,是個血火河山裏趟過來的漢子。好吧。隨俱文珍到府庫領衣甲刀劍,在朕身邊跟隨。”

“末將遵旨!有勞俱大人!”董雙顯是興奮異常。俱文珍便帶著他往府庫而去。

蕭雲鶴眉頭輕鎖緩步走在皇城裏,腦海裏尋思著一些事情。不自覺的正走到了太極殿旁邊,看到有一人正行色匆匆的朝武德殿而去。蕭雲鶴細看一眼,居然是去而複返地李晟。

李晟也看到了皇帝。快步迎上來拜過了禮,神色卻是有些緊張。

蕭雲鶴心中疑惑,將身後跟著的一隊宦官和甲兵支開了,問李晟道:“良器,發生了什麼事情?”

李晟壓低了聲音。說道:“陛下!微臣剛剛回去的時候,腦海裏突然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蕭雲鶴不急不忙的說道:“別急。想到了什麼,慢慢說來。”

“陛下!”李晟的眼角精光一閃。警惕的說道,“微臣,發現了一個重大地破綻!”

蕭雲鶴眼睛一亮,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你是指……他麼?”

“正是!”李晟有些驚訝的看向皇帝,用眼神說道:陛下也發現了?

蕭雲鶴微微一笑:“看來,還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入夜之後,皇宮裏雖然***通明。卻是十分的安靜。偶爾有幾隊甲兵來回巡視,衣甲發出謔謔的聲響。

蕭雲鶴在弘文館裏處理了一陣公務,準備回武德殿就寢。他讓隨行地俱文珍帶著宦官宮女們都回去歇著了,唯獨讓董雙和另外幾個侍衛,跟隨自己到了禦書房。掌起燈燭。他準備連夜再批閱幾份重要的奏折。侍衛們都在外麵站崗,蕭雲鶴便將董雙叫了進來。讓他磨墨。

蕭雲鶴一邊看著奏折,一邊和董雙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從談話中得知,董雙今年三十七歲,是關內人仕,從軍已有十四年,一直都是跟隨大將路嗣恭。蕭雲鶴隨意的說道:“路嗣恭是我大齊難得的忠臣良將呀。若不是他派你來報信,朕恐怕要葬身於奸人之手了。朕預料,那些叛臣們很有可能會派刺客來刺殺朕。所以,最近這段日子你們要提高一點警惕,注意防範宮中。”

“是,陛下。”董雙輕應了一聲,繼續不急不徐地磨著墨。

蕭雲鶴一邊靜靜的看著奏折,眼角卻是留意著董雙的一舉一動。

很安靜,唯聽到董雙輕輕磨墨地聲音。

“董雙。”蕭雲鶴突然喚了一聲,董雙居然手一顫,險些將墨汁都灑了出來。蕭雲鶴裝作沒聽見,說道:“你背上有傷,回去歇著好了。另外換個侍衛進來伺候吧。”

“末將不累,就陪著陛下吧。等陛下回去安寢了,末將才回去休息。”董雙努力的平複著自己的表情,聲音也比較平靜。

“那好,你就伺候著吧。”蕭雲鶴暗自冷笑了一聲,繼續看奏折。看著看著,不覺得有些困倦,於是支起一隻手來,撐著自己的臉頰。過了一會兒,居然打起磕睡來。

董雙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皇帝。過了半晌,他輕聲喚道:“陛下,是否應該回宮安歇了?”

蕭雲鶴沒有回答,還是保持著那個支肘撐臉的姿勢,閉著眼睛。

董雙的一隻手,已經握到了刀柄上。眼角,也露出了一絲凜冽的殺氣。

刀鋒,從刀鞘裏緩緩地提出,一絲的聲音也沒有。燈籠裏的冷光灑射在冰冷的刀麵上,折射出攝人心魄的光芒。

董雙緩緩地舉起刀,已經對準了蕭雲鶴的脖間。

幾乎就是在這一瞬間!

一聲尖銳地嘯響----一枚箭矢,如光如電的射穿了董雙執刀的右手,透臂而過!

董雙本能的發出一聲慘叫,撒手扔刀朝一旁跳去。

蕭雲鶴仍然坐在那裏,隻不過已經轉過頭來看著董雙,冷笑道:“你還真是有耐性,居然等到這時候才動手。”

董雙猛然一下跳到牆角,宛如見鬼一般的瞪著皇帝,怒聲道:“你----居然早有防範!”

李晟從一旁的闈簾後走了出來,一手挽著赤鬆德讚進貢給皇帝的寶弓,另一隻手上,提著皇帝的那把承影寶劍。“董雙,你這種卑微的苦肉計伎倆,如何蒙騙得了皇帝陛下?”李晟站在了蕭雲鶴身邊,拿劍指著董雙,說道,“束手就擒吧,你這點功夫,還不是老夫的對手。”

書房的門被推開,十餘名鐵衛也瞬時衝了進來,衝董雙團團包圍在核心。

董雙捂著滴血的手臂,牙齒咬得骨骨作響,不停的朝牆角縮去。

蕭雲鶴站起身來,昂然的負手而立,瞟了董雙一眼說道:“朕對你這個殺人工具沒有興趣。你的生死,全在於朕的心情。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告訴朕一些朕想知道的事情。或許朕可以饒你不死。”

董雙又疼又恐懼,額頭上冷汗直流,咬牙切齒的道:“呸!我根本就信不過你!早知道會這樣,我就早該動手,一刀宰了你!”

李晟聞言大怒,厲喝道:“拿下!”

十餘名侍衛正要一擁而上,蕭雲鶴喝道:“慢著----董雙,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麼現在乖乖的束手就擒、老實交待;否則,就會被當場砍作肉泥,全家老幼不留!”

十餘個衛士齊聲一喝,挺著長槍向前,將董雙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董雙捂著流血不止的傷口,喘著粗氣胸膛大肆起伏。看那情形,已是十分的緊張。

蕭雲鶴眯著眼睛仔細觀察著董雙的一舉一動,突然開口說道:“你不是董雙。你也不是關內人仕。你究竟是什麼人?!”

董雙楚彥身一震,突然大叫一聲就朝侍衛們的刀劍上撲來。李晟眼疾身快,一個箭步上前一腳就將董雙踢翻在地。眾侍衛們一齊上前,將董雙綁了個結實。

蕭雲鶴上前來,說道:“今夜發生的事情,任何人不得宣揚出去。如有泄露,今天凡是在場的人皆脫不了幹係。”

“是!”眾人一起鄭重應諾。

“良器。將董雙押到密室,朕要親自審問。”蕭雲鶴說罷,抬腳先走。李晟先將弓、劍歸還給了皇帝,然後親自押著董雙,跟著皇帝身後進了書房旁邊的靜室裏。

董雙被綁得結結實實,又被孔武有力的李晟押著,楚彥身都不得動彈。蕭雲鶴坐在椅子上看了他幾眼,說道:“良器,鬆綁。”

“陛下,此人凶惡無比,這!……”李晟猶豫。

“鬆綁。”蕭雲鶴重複了一句,李晟隻得照做。鬆開綁後,站在一旁嚴陣以待。

蕭雲鶴看了董雙的傷口一眼,說道:“取點棉布藥水來,先將他手臂上的血止住。”李晟無奈,隻得照辦。董雙又驚又惶的呆立在那裏,始終用一種無法置信的眼神看著皇帝。

“朕說過了。朕對你這個刺客沒什麼興趣。”蕭雲鶴說道,“要殺你,簡單比翻翻手掌還要容易。可是朕卻不願意這樣做。人的性命都隻有一次,讓你就這麼死了。太沒有價值。而且你這樣死,也是冤死,是替人受過。朕不想手中再平添一條這樣的冤魂。”

董雙咬了咬牙,恨恨的道:“你殺的人還少嗎?別這樣假惺惺地了!”

“朕是殺了很多人,數以萬計的人。”蕭雲鶴聲色俱厲的說道,“但是,死在朕死上的人。都是死得有名目,不冤。不管是前來侵略的吐蕃敵人,還是妄圖攻擊朝廷為禍社稷的歹人凶徒,他們都是死有餘辜。包括你董雙,朕若是以刺君謀反之罪殺了你。也是名正言順。不過,這同時也就放任你背後真正的主使凶徒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