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見這個啞巴比比劃劃的,狀似瘋癲,最後才雙目無神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都擔心他死到客棧中,到時候要經官司、惹幹係,就悄悄地抱著他,從後門扔到馬路上。
曹顒又驚又怒,心中忍不住要罵老爺,莫名其妙害得他穿越不,日子還不讓人過消停。看各種故事中,別人穿越要麼成就一番霸業,要不也是封侯拜相的,偏偏自己的命老是這樣懸著。
曹顒衣服破舊,往來的路人就當了是乞丐,好心的也扔兩個大錢。隻可憐曹顒隻能夠躺著,連爬起來去買個饅頭的力氣都沒有,餓得兩眼發花,隻覺得眼前的景物都轉啊轉的。他正哀歎自己是不是餓死的第一個穿越人呢,有人將半塊棒子麵的窩窩頭塞到他手中。
曹顒來不及多想,手上動作已經將窩頭送到嘴邊,三口兩口地吞到肚子裏。
“哈哈!吃得到歡,能吃就行,看來隻是餓到了,沒太大毛病!”一個中年乞丐站在一邊,方才就是他將窩頭塞到曹顒手中。他彎下腰,將曹顒身邊的幾個銅錢撿了,在嘴邊吹了吹,塞到自己懷裏,然後又將曹顒抱起,嘴裏嘟囔著:“雖是個啞巴,長相到清秀,看著怪叫人可憐的!”
曹顒見那中年男人五大三粗、手腳具全卻甘為乞丐,心裏知道不是好人,但身子酸軟得無力反抗,隻好任由著那人抱了。聽得那人又道:“好劣的麻藥,約莫十個大錢一包!”
曹顒以為那乞丐要收自己做乞丐,每日下任務什麼的,沒想到事情發展卻出乎意外。那乞丐次日不知從哪裏翻出一身粗布衣裳換上,雖然顯得舊了些,卻幹幹淨淨的,又去街頭花幾個銅錢新剔了頭。看起來就是尋常老百姓,哪裏還有半點乞丐的模樣。
那中年乞丐收拾妥帖後,抱著曹顒到了碼頭,用五百錢的價格搭乘了一條去杭州的貨船。期間,也有夥計上前來搭話,那男人隻是兒子病了,要去杭州靈隱寺祈福。
曹顒身上的力氣一點點的恢複,隻是嗓子還始終未好。在船上無路可逃,他隻有忍下來,想著到杭州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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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後,貨船到了杭州碼頭。那中年乞丐抱著曹顒下了船,叫了馬車直奔靈隱寺。那車夫隻當他們是尋常香客,絮絮叨叨到地了不少靈隱寺的事,再過幾日就是地藏王菩薩的壽誕,到時寺裏要舉行*會,這兩日很多外來客人都是奔靈隱寺去的。
到了靈隱寺附近,那中年乞丐打發了車夫,沒有去寺廟裏,而是抱著他去了不遠處的一戶人家。裏麵十來個人,除了幾個精壯漢子,就是幾個殘疾孩子,斷胳膊、斷腿的,模樣都很淒慘。
曹顒不是傻子,知道自己這時掉了狼窩,滿眼的恐慌。
這乞丐看起來與那些漢子都是熟識的,被那些人稱為“二哥”,看來在眾人中還有點身份地位。他見曹顒戰戰兢兢的樣子,衝著一個叫“老七”的壯漢奴奴嘴。
那個老七“嘿嘿”地走上前,蹲下身,抓起曹顒的腿,向上一折,就聽“卡吧”一聲,骨頭已經被生生地折斷了。
曹顒沒等掙紮,就痛暈了過去。那老七像是樂在其中,吹了吹自己的手,很是享受,抓起曹顒的另外一隻腿,如法炮製。曹顒被生生地痛醒,那地上躺著的那幾個孩子唬得“嗚嗚”地哭起來。那老七向他們一吱牙,他們嚇得立即止了聲。
那二哥嘴裏咬了半根黃瓜,衝老七豎了豎大拇指:“兄弟,哥子真是佩服你,斷骨不傷筋,這也是好本事。等這幾個大了,若是不殘廢,相貌好的賣到象姑館去,差點的賣做廝,還能夠值兩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