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不是個笨蛋,從八路進攻角度就能正確判斷出陳卅意圖。為此,他搶先一步占領一座名叫大關莊的村子,固守並無限期待援。
老八團不待新二團趕到就獨自向48旅團發動攻擊。無奈的是,48旅團依托有力地勢,不斷增加著老八團的傷亡。
“媽個巴子的!”江永狠狠摔落電話,咬牙切齒罵道,“狗日的小鬼子,居然敢跟我玩橫的?”
“老江,小鬼子控製著有利地勢,我們部隊施展不開拳腳。”政委無奈地說道。
“三營不是攻進去了嗎?咋又退出來啦?”
“鬼子盤踞在祠堂與我對峙,三營為此付出了很大犧牲。”
“奶奶的小鬼子,打了這麼多年居然打出經驗來了?還知道避免和咱們硬碰碰啊?”
“老江,現在該怎麼辦?我看大關莊一時半時是拿不下來了。”
江永束手無策,陳卅接到前線戰報後更是火冒三丈,他拍桌子喊道:“我不是命令他們要和鬼子打野戰嗎?怎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老陳,吉野那老鬼子也不是個省油燈,他趕在咱們前麵占領了大關莊。看來,他是打算魚死網破。”
“想跟老子玩橫的?做他吉野的春秋大夢!老丁啊!大關莊的百姓咋樣?遭受到損失沒有?”
“鬼子進村前轉移了一批,剩下的……”丁道恒痛苦地搖搖頭。
“我不是交待過要堅壁清野嗎?大關莊的幹部是幹什麼吃的?”
“他們有些麻痹,總認為鬼子離身邊還遠,應該給老鄉留個燒火做飯時間。誰知道鬼子會突然加快行軍速度呢?”
“嗨!”陳卅氣得要吐血。
“現在該怎麼辦?”丁道恒問道。
“還能怎麼辦?先把村子圍起來再說!”
“老陳,老八團三營營長犧牲了,現在是教導員暫代營長職務。”
“教導員?你是說羅玉浦?對了,我聽說他已經衝進去了,為啥又損失那麼多人退出來啦?”
“主要是鬼子利用祠堂民房等堅固有利地形,有效阻止了他們攻勢。”
“祠堂?民房?有利地形?我說,分給老八團那幾門火炮是留著下崽的?為啥不用上?”
“羅玉浦解釋說,大關莊的財產是屬於人民的,我們不能違反紀律毀壞人民的一草一木。”
“那就讓我的兵頂著敵人子彈往上衝?”陳卅火冒三丈破口大罵,“這個狗日的羅玉浦!”
“老陳,你冷靜一下。羅玉浦的決定也不無道理嘛!我們本來就是人民軍隊……”
“你給老子閉嘴!”陳卅拍桌子叫道,“咱部隊是什麼性質的軍隊,我比誰都清楚!可打仗就是打仗,沒那麼多說法!財產是人民的,那士兵就不是人民的子弟兵嗎?在老百姓心裏,兒子重要還是財產重要?房子打沒了,大不了我賠給老百姓一座新的;可是兵沒了,你叫我拿啥賠給他們父母?難道他們父母就不是人民嗎?做出這種狗屁決定的指揮官,老子槍斃他一萬次都難解心頭之恨!來人!”
“老陳!你……你真要……”
“傳我命令!將羅玉浦就地……”陳卅揮手正要下令,丁道恒上前一步死死抱住他手臂:“老陳!你可要三思啊!”
陳卅瞪著丁道恒,半晌無語,兩個人就此對視著,一動不動。過了許久,陳卅無奈地搖搖頭,低沉著嗓音對趕到的部下吩咐道:“傳我命令,將羅玉浦就地免職……”
“是!”部下敬禮轉身出去。丁道恒長長籲了口氣,而陳卅高舉著的手,也慢慢放下……
“老陳,接下來該怎麼辦?”
“嗨!”陳卅一聲歎息,沒吭聲。
“我已經命令敵工部長劉紹光上去喊話了,希望能動搖鬼子的反抗決心。”
“能動搖麼?”陳卅苦笑著問道。
“這個……總得試一試吧?”
“實在不行,就動用火炮吧……”
八路軍將鬼子圍困了三天三夜,雙方均傷亡慘重。鬼子的糧草已經消耗殆盡,被困死在這裏那是遲早的事情。
“老團長!”老賀爬到邢維民身邊低聲說道,“看來八路不動用火炮是攻不進去了,陳卅的作戰能力也不過如此。”
“你可別小瞧他,”邢維民放下望遠鏡心有餘悸地說道,“當年在河南,要不是我反應得快,恐怕早就做了他刀下之鬼。”
“連這麼個破村子也拿不下來,我看他陳大膽是徒有虛名。”
“誰說的?”邢維民從山頭向山下雙方陣地一指,“你看看陳卅的排兵布陣,咱們國軍那些中將上將也不過如此啊!”
“有什麼奇怪的?不就是裏外三層外帶斷水斷糧嗎?連個圍三闕一都不懂,小鬼子能不和他拚命嗎?”
“現在搞圍三闕一,你認為小鬼子還能上當嗎?所以,徹底包圍斷絕鬼子生路,也是對鬼子士氣最好的打擊。你再看看八路的陣地和昨天有什麼變化?”
“有什麼變化……嗯?好象交通壕靠前了。”
“對!陳卅是想用交通壕一點點接近鬼子。鬼子沒有大炮,而機槍又使不上勁兒,他們遲早會被陳卅連根拔起。”
“要是照咱們的打法,早就把鬼子給收拾了,還這麼費勁幹嘛?”
“那倒是,這些土牆泥舍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美國重炮和燃燒彈,一仗打下來,恐怕連耗子也被烤熟了。”
“陳卅困住他們也不失一條良策。鬼子斷水斷糧,遲早會挺不住要突圍。”一旁的老嚴插嘴說道,“現在就看鬼子能挺到什麼時候。”
“如果是我,就先冷槍冷炮不停騷擾外圍據守的鬼子,先打掉他們士氣和堅守決心。”老邢話音未落,八路那邊的神槍手就展開了行動。凡是在射程之內的鬼子,幾乎都噴著粘稠的紅白之物杵倒在地。
“想不到八路真就這麼做了。”老賀笑道。
“你們就瞧好吧!陳卅肯定會把鬼子玩個半死再吃掉。”邢維民翻身仰躺在地上,隨手從一旁拽根狗尾草銜在口中,顯得悠哉遊哉。“等旅座率隊趕到後再叫我。”老邢說罷,輕輕合上雙眼。
鬼子快要熬不住了,龜裂的嘴唇滿是血紅的口子。大關莊的水井修在村外,鬼子對地形不熟悉,等到他們發現水井,八路已將水源牢牢控製在手中。天知道吉野為什麼會掉進這麼塊死地。
有些鬼子忍不住用軍用水壺接著小便解渴,可隨著時日的延伸,就連小便也是越來越少。就在昨天,丸山的女人被林信夫部下輪奸了,那些人事未開的年輕鬼子決定臨死前嚐嚐女人肉味。氣急敗壞的丸山槍殺這些士兵後,用戰刀將自己女人剁成了肉餡。“叭嘎!”他仰天大罵一聲,隨後率領手下闖進林信夫防區,又強奸了所有能看到的日本女人(中國女人早就被他們禍害致死)。林信夫不甘示弱,雙方為了女人即將大打出手。
“小鬼子幹嘛呢?”陳卅一腳踹開正在勸降的劉紹光,用望遠鏡向村子裏了望。
“司令員!這裏太靠前,您是不是……”劉紹光正要勸,不料陳卅拽過他低聲吩咐,“小劉啊!現在可是機會了,你看……”陳卅將望遠鏡遞給劉紹光,“小鬼子死到臨頭還喜歡玩這咚咚?一個個居然光著腚……嗬嗬!你瞧他們那活兒長得,跟黃豆似的,嗬嗬……”
“嗬嗬……”劉紹光也忍不住笑了,不過他隨即請示陳卅,“司令員,咱們該怎麼辦?還勸不勸降?”
陳卅低頭沉思片刻,突然道:“勸!當然得勸!不過你要這麼喊:凡是不穿褲子的,一律優待!”
“嗯?”劉紹光愣住了,看來這位司令員又開始不往好道上琢磨。
“老團長你快看!”老賀忍不住推醒邢維民,“小鬼子獸性發作了。”
“有什麼好看的?你在緬甸又不是沒見過,真是的……”邢維民翻個身繼續睡覺。
“朕深鑒於世界大勢及帝國之現狀,欲采取非常之措施,收拾時局,茲告爾等臣民,朕已飭令帝國政府通告美、英、支(中國)、蘇四國,願受諾其共同宣言……”就在部下向吉野報告外麵的混亂局麵時,吉野守在家人身邊從收音機裏聽到昭和天皇的《終戰詔書》。“日本戰敗了……”吉野跪倒在地老淚縱橫,“十四年的心血啊!十四年啊!陛下!您怎麼能輕言放棄呢?您對得起那些為帝國血濺沙場的將士嗎?你對得起帝國翹首以盼的百姓嗎?”
“夫君,事已至此不可挽回,請您節哀!”和子在一旁拉住吉野手臂不停地安慰。
“不!我們沒有失敗!大日本帝國的軍人永不言敗!”吉野憤然推開和子,拔出戰刀從地上站起咆哮道,“我是不會向支那人低頭的!我決不會向愚蠢的支那人低頭!他們沒有打敗我們,他們從來就沒有打敗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