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倆生的那真是人如其名,古色古香。
棗川的江湖流傳著這麼一句話:入川不見古家灠(lan,通濫),便稱英雄也枉然。
這古家灠,便是古家姐妹的拿手京戲:溏花灠。
古色古香是顏亭的頭牌。
顏亭是栆川最為出名的清樓,顏亭裏的女子皆是多才多藝的藝伎,她們從不賣身,隻會與自己瞧得上的男人歡愉,故而稱之為清樓。
顏亭裏唱戲的女子很多,林譽最愛聽的便是溏花灠。
但古氏姐妹從不輕易唱戲。
她們隻是坐在顏亭的中央,便有數不清的人擲出千金隻為求得她們一笑,所以她們不需要唱戲。
隻有當她們設立的謎題被解開,她們才會唱一出戲作為獎賞。
她們的戲也足以承擔絞盡腦汁解開謎題的獎賞。
但謎題太難,自設下規矩的三年來,隻有五次被解。林譽便占了其三,而他去了二十八次。
顏亭裏依然歌舞升平,栆川城中最有錢、最有權、最有才氣的人終日沉溺在顏亭之中,這裏摒除一切身份,唯一能讓人高看一眼的,便是那些被顏亭裏的女子邀請入房的人,這裏是栆川的天堂。
林譽一踏入顏亭便迎來一陣喝彩,畢竟那僅有五次的天籟有三次是因為林譽而唱,所以他被迎至上位。
顏亭中的位置愈靠近古色古香便愈好,被稱之為上位的隻有這一張緊靠古色古香的長桌。
這是隻有破解過謎題的人才可以坐上的位置,所以這裏總是空著。
古色古香朝林譽稍稍點頭,對於這個男人她們印象深刻,並不隻是因為他一人獨解三道謎題,更是因為古色曾邀請他入房而被拒絕。
這讓栆川流傳出林譽有斷袖龍陽之癖。
他似乎真的隻為聽戲而來,對傾城傾國的古氏姐妹發乎情,止於禮。
有時林譽來到顏亭隻瞧了眼謎題轉身便走,有時則冥想許久終於作罷,但隻要他取筆便定會答對。
所以顏亭裏的人都不再去看那些歌舞,而是注視著林譽的手,他們隻有一個念想:快些伸手取筆。
一個刺客的手被眾人注視,這絕不會是什麼好事。但在這裏,他不用擔心。
因為顏亭很特殊,在這裏欲要行凶的人往往走不出三步。
天知道這裏藏了多少高手。
林譽瞧著謎題放下心來,看來這次可以聽上一曲了。但是他不急,他從來不是個著急的人,滅門之仇可以等上十六年,更何況聽戲。所以他不著急破題。
他需要調節,調節關於關於管鴻、調節關於副手、調節關於仇恨、調節關於沈雪凡。
眾人屏著呼吸,他們不敢打擾林譽,對於他們來說,一切都比不上聽見古色古香唱的戲。他們破不了題,就期望林譽破題。
林譽還在調節,上位又到來一人。
前一刻還在擔心驚擾林譽的眾人頓時發出一陣喝彩,較之林譽更甚,來人叫做郭孝詡。
郭孝詡是個書生,病入膏肓的書生。
身著青衫長袍,右手持著一柄折扇不時把玩,左手握著一張錦帛,不住的捂住口鼻遮擋著劇烈的咳嗽。錦帛上絲絲的血痕與他爽朗的笑容對比鮮明。
林譽對他產生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