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譽隻是偶爾的睜開眼睛瞧一瞧棋盤。
他也喜愛博弈,隻是那山上的好友對此毫無興趣,他隻能一人互博。
一人的互博縱使再精彩,也不敵兩個相當的棋手龍虎相爭來的吸睛,所以林譽忍不住去看。
但是林譽每睜開眼睛一次就忍不住飄向諸葛幸,這個十二年前曾導致波風堂滅門的目標如今就坐在這裏,就坐在這裏聚精會神的與郭孝詡博弈。
換做其他殺手定然會找尋機會一擊斬下諸葛幸的頭顱,這是名聲來的最快的方法。
不過林譽卻不會去做偷襲這種事情。
作為一個刺客,林譽真是不合格。
但他卻又是一個十分合格的殺手,因為他的武功夠強,劍法夠妙。所以他不需要偷襲依然可以取勝。
隻是他又忍不住去瞧,所以他盡量的閉著眼睛。
這曲溏花灠怕是古色古香最為清冷的一次出演,顏亭裏的目光全都被這一盤棋局所吸引。
整個大堂除了落子聲與古氏姐妹的京戲再無一點聲響,即使是不會下棋的人也因棋盤上的廝殺激動不已。
諸葛幸的白色駿馬依然馳騁,郭孝詡的黑色猛虎卻越發疲軟,直被攪毀洞窟。
諸葛幸已是穩操勝券。
郭孝詡又是一陣咳嗽,咳完之後他卻打開折扇輕輕的搖了起來,一陣陣的涼風透過郭孝詡飄向林譽。
林譽凝心靜看,郭孝詡在失了洞窟不餒反笑:“難道隻有你在布局?”
諸葛幸暗感不妙。
果不其然,博弈繼續,那猛虎奔跑之中卻愈漸愈小,陡然成了一隻鬣狗,再一瞧,那被搗毀的洞窟與殘破的巨龍屍體皆成了郭孝詡手中的鬣狗,三隻黑色鬣狗對白色駿馬圍追堵截,終於逼到絕境。
諸葛幸的笑容終於淡了,這些鬣狗讓駿馬不舒服,讓他也很不舒服。
諸葛幸還想絕境逆轉,卻聽得顏亭之外傳來一聲淒慘的呼喊,那是高塔大漢魚容發的聲音。
諸葛幸抬頭直視郭孝詡,郭孝詡在咳嗽,卻毫不掩飾笑意:“我說了,不隻是你在布局。”
見棋盤勝負已分,眾人將目光又投向古氏姐妹,溏花灠隻唱了半曲,他們慶幸還未結束。
對於顏亭之外的呼喊他們視若無睹,反正顏亭裏麵足夠安全。
栆川人最大的優點便是不看熱鬧。
諸葛幸搖了搖羽扇平複心情,快步走出顏亭。
郭孝詡未曾阻攔,而是邀請林譽一同出門,他像個孩子在炫耀自己的成果一般,笑的很開心。
林譽可能不知道管鴻,但他一定知道諸葛幸與郭孝詡。
他們一位是貪嗔怨罪宗的軍師,一名是漠北樓的智囊。
皆是整個江湖最富盛名的幫派,而且都處於京城之中。
所以他們總是在爭鬥。
郭孝詡拉著林譽的手,很親昵。他指著諸葛幸的背影向林譽笑道:“如果他不在貪嗔怨罪宗,我不在漠北樓,我們一定是最要好的朋友。”
林譽聽得懂他的意思,這是在招攬自己。林譽不禁有些寒意:都未曾見過自己動手便能察覺到自己的價值。這位漠北樓的智囊著實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