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朔說的是人話,狗子似乎也聽懂了,瞬間支起腦袋。興奮地圍著他打轉轉,想來在這兒待一整天也是待膩了。
“李哥,一起吃晚飯唄?哎哥,飯苗,你們要不要一起去。”黃毛表情很生動,“新街口開了一家大排檔,很好吃。”
“你請客啊?”
“當然是A——”
李目突然打斷,“A什麼A,今天我請客。”他就看不上黃毛那摳樣。
“就等李目哥哥這句話嘍。”
閻朔無奈搖搖頭,“你們先去,我再等會兒。”
“朔哥,為啥啊?”
他輕抬下下巴,隔著三米遠,那輛修好的汽車正停放在那兒,上麵還特意放了一個防曬的遮陽篷。”
“飯苗妹妹,你呢?”
“我回家了,有點累。”
“行吧,”黃毛勾著李目肩膀,“哥,那我們等你,你快來啊。”
夕陽下,往馬路邊上走的三人看起來…頗奇怪。
黃毛勾著李目,李目則是一手牽住那女人。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又是什麼狗血的愛恨糾葛。
天越來越黑。
飯苗收回目光,這塊兒空地,就隻剩下她和他。
“傻狗。”閻朔拉過一張矮凳,大爺似地坐下來,對著瓜大俠招呼,“過來!”
瓜大俠吐著個大舌頭,反而看了眼飯苗。
她驀然一笑,蹲下來拍著他的頭,“瓜瓜,去吧。”
那樣子,和昨日馬路上遛狗時一模一樣。
她原本蒼白的臉上,因著跑動也有了點血色,眉眼含笑,似乎看見的人也能輕易被這笑容感染。
“傻狗,怎麼?你這麼快就換主人了?這才幾天?”閻朔拍了下它腦袋,這傻狗又開始跟他裝聽不懂。
“它這麼聰明,你怎麼叫它傻狗?”
“好養活。”閻朔想起,第一次見傻狗,還是他媽——想到這,神情也有絲微動。他笑了笑,摸著狗頭,“你該慶幸自己沒叫狗蛋。”
這下傻狗也破天荒地對著閻朔吼了聲,似是撒嬌不滿。瓜大俠屁顛屁顛來到飯苗身邊,又要往她身上撲。
二人一狗,這畫麵,說不上來的和諧。
或許是笑聲太愉悅,梁昱進來的腳步聲,誰也沒有注意到。
“飯苗——”
清脆的男聲打斷了這份和諧。
飯苗回頭,看見梁昱正站在不遠處。
“老板,我的車可以提走了嗎?他看向飯苗身後的閻朔,不經意地打量,臉上卻情緒不變。
“可以。”
付完款,閻朔牽著邊牧,便打算朝新街走去,路過飯苗身旁時,突然開口,“明天起早點,直接坐我車走。”
“嗯好。”
說完,男人便瀟灑走開。
“你有時間嗎?聊聊?”梁昱看向她,一如既往的溫柔。
至於想聊什麼,飯苗或多或少也猜到了點。她坐上了男人的車,沒開多遠,在附近那片紅樹林海灣前停下。
夜晚的海風越來越大,很涼快,這邊來往散步的人很多,其中不乏恩愛的小情侶。
梁昱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了她。
“這邊風景不錯,你住附近?”
飯苗別著被風吹亂的頭發,偏頭看向他,“是啊,這裏很安逸。”
“你在那個汽修店工作了多久?”
“幾天。”飯苗笑了笑,“你想說什麼?”
“你——”梁昱破天荒地歎息一聲,“要不要回公司?”他不緊不慢開口,“如果你想,我可以聯係人事,讓你重新回來做市場。”
飯苗擺擺手,想也不想就拒絕,“不了。”
她看向他,“梁昱,你也知道,我性格感覺也不合適。”
“再說,好馬不吃回頭草。”
“過去了就過去了。”
他無奈笑笑,“飯苗,從你口中第一次聽這麼決絕的話。”他繼續道,“我隻是希望你能做好自己職業規劃,不要亂做了選擇。”
“你是指在汽修店幹雜活嗎?”
梁昱沒說話,卻也表示默認。
“梁昱。”飯苗認真起來,“每一步都是我該走的,我隻知道,今天我過得很開心。”飯苗看著那片海,海浪不停地翻湧,起起伏伏。
“說實話,我現在也很迷茫,找不到方向。”飯苗扔起一塊石子,用力扔向大海,濺起的水花很快被浪吞噬。她繼續說,“但一步一步來,總會找到的。”
“行。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強求。南牆總是撞不完,需要幫忙聯係我。”
飯苗失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