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趕得挺湊巧,等南姝到達市中心醫院時,正好迎上從裏麵出來的秦歸。
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在這裏,秦歸的腳步一頓,麵色有些愕然。
四目相對,周圍的一切聲音都被靜止,人海湧動,他們隔著一段距離相望,一眼萬年。
仿佛有一種磁場運轉在之間,吸引著彼此相互靠近。
就好像,他們本該相識。
南姝感到幾分安心。
她知道這是什麼引起的。
在這個世界裏,隻有秦歸見過她所有的陰暗麵,並且格外懂她。
回來這一個多月裏,在南清和紀明律麵前,南姝都抑製著。
她知道,在他們眼裏,她還是以往的那個她,那個偶爾嬌縱,卻心存善念的人。
她不願將陰暗和不好的一麵展露在他們麵前,她不想讓他們擔心。
哪怕拚命做了偽裝,她還是很清晰地認知到,她不是了。
就像某個物質由量的變化轉換為質的變化時,本質就已然改變了。
既然改變了,那就再也回不去了。
秦歸眨了下眼睛,身體的反應要比大腦下達的指令更快一步執行,三步並作兩步走,直接將人擁在懷裏,聲音掩飾不住的喜悅:“小寶,你是來找我的嗎?”
“……不是。”南姝斂下眼瞼,“撒手。”
“我不管。”秦歸深邃地眉眼笑得彎彎,傲嬌地哼了聲,抱得更緊了,“小寶就是來找我的,我就知道小寶的心可軟了。”
南姝剛想說話,就聽到他的下一句話:“小寶,好想你啊。”
他用側臉撒嬌似的蹭了蹭,像是小狗在討歡心,欣喜的不行。
南姝的心尖一顫,任由他抱著。
事實證明,這件事不能由著他。
抱了好一會兒,也不見秦歸有鬆手的傾向。
“……”
她微微動了動身子,還沒開口,秦歸率先一步鬆開,臉上的笑跟不要錢似的,眼眸格外明亮。
南姝想說的話全卡在了嘴邊,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樣的氣氛有些尷尬,南姝移了移視線,恰好對上不遠處的那道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秦雪鳶笑著走近,語氣溫柔:“你就是佑佑掛念的人吧。”
“嗯?”
南姝微微挑眉,關注點出奇的不同,腔調滿是戲謔,“哦~佑佑啊~”
秦歸莫名覺得羞恥,但心中又有點小竊喜。
他輕哼一聲,姿態驕矜:“還沒確定呢,別喊,萬一喊錯了怎麼辦?”
喊他小名沒什麼,別喊到最後喊的不是他。
“伯母可是知道什麼?”
畢竟還有人在,而且那人還很大有可能是秦歸的母親,到底還是不能按之前的相處方式。
秦雪鳶輕輕搖頭:“知道的不多,不然我也不會在這裏坐以待斃。”
氣氛明顯染著悲傷。
南姝默了一瞬,忽而道:“伯母喜歡吃甜品嗎?我記得附近有一家不錯的甜品店,不如去那個坐坐?”
秦雪鳶:“好啊。”
甜品店距離這裏不遠,大概十分鍾就到了。
秦雪鳶低頭攪拌著咖啡,良久開口:“你們……還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