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秦雪鳶“嗯”了聲,沒再問。
來的路上她想了很多,想了問的內容,怎麼問才不顯得唐突,可真到這個時候,她反而開不了口了。
“對了,小姑娘,還沒問你的名字。”
“我叫南姝,靜女其姝的姝。”
“是個很好聽的名字。”秦雪鳶的視線轉到秦歸身上,“能給我講講嗎?隨便什麼都好。”
南姝點頭。
她能感受到秦雪鳶身上散發的那種無力,她不知道她經曆了什麼,她也不會特別安慰人,好在她知道她想聽什麼。
和秦歸那雙很像的眉眼逐漸變得亮亮的,偶爾彎起,訴說著主人的歡喜。
秦歸隨意一瞥,恍惚了一下,心中一陣悶痛。
他蹙了蹙眉。
又是這種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不喜歡被人牽著情緒走,可他控製不住這種感覺。
時間一點點過去,殘陽勾勒出最後的景象,平添幾分美感。
“今日謝謝你了。”秦雪鳶淡淡一笑,“真是不好意思,耽誤了你這麼長時間。”
“做有意義的事情不算耽誤。”
秦雪鳶柔聲說:“怪不得佑佑這麼喜歡你,我也喜歡。”
秦歸癟嘴,不滿嘟囔:“我才不是因為這喜歡她的。”
剛認識那會,南姝對他可是一點都不客氣,還沒耐心,哪怕到了後麵,也隻是好了一丟丟而已。
換做那時的他,估計很難理解現在的自己。
但那又如何,不理解他也喜歡。
“小寶,想跟你回家。”
他試探性地用尾指蹭了蹭她的,勾引意味明顯。
南姝的心髒瞬間泛起酥麻,後背挺得筆直,不過理智還是有的,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開口:“不合適。”
“哪不合適了?”秦歸微微瞪大眼睛,“之前我們不都是住在一起的嗎?”
“……”
怎麼覺得這話有點歧義。
“親子鑒定結果還要三天才能拿到,如果南姝你不介意的話,讓他住在你那裏也好。”秦雪鳶說,“畢竟比起我,他跟你更熟,也自在一些。”
最終南姝還是帶著秦歸回了家。
勞斯萊斯駛過街道,窗外的浮光掠影被盡數映在瞳孔內。
南姝的手肘抵在車窗,手指支撐著側臉,偏頭問:“不適應?”
“嗯。”秦歸毫不避諱地承認,“我獨來獨往來了,往常無盡歲月,我從未體驗過被人牽掛的滋味,也從未體驗過那種,陌生的,且令我心痛的情感。”
血脈相連,哪怕不做親子鑒定,秦歸也能猜測一二。
他隻是不習慣,也不懂得如何跟秦雪鳶相處。
南姝望向車窗外,隻說:“那就先冷靜冷靜,理理思緒,再思考。”
秦歸垂眼,密長的眼睫恰好遮住眼中的迷茫,輕聲:“所以,我屬於這裏,是嗎?”
“是。”
秦歸眨了下眼,“那我可以入贅了?”
南姝:“……”
開車的司機什麼都沒聽懂,隻聽懂了後半句。
然後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