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摸了摸鼻子,然後嗅了嗅,狗日的,又是那種氣味,蟦石的味道。但是這門是緊閉的啊,剛剛我才看過,不會出現問題啊。不僅我,其他三個人也聞到了這股味道,氣氛立馬緊張起來,我馬上轉身查看。
一轉身,還看不出異常,但是眼睛一掃,就發現問題所在了。背後是一道牆壁,木門相當完美地嵌在牆壁上,但是牆壁高處,有一排細微的小孔,孔相當微小,換在平時肉眼估計很難分辨,但是前墓室裏頭還有火光,所以一抬頭,就看見了幾排透著光亮的小孔。
這真是做得相當絕,好像不弄死我們不罷休,氣孔打這麼高,這又沒有梯子,我們想堵也堵不上。淩風這次也急眼了:“這下糟糕了,在前墓室因為火光溫度比我們人體溫度高,所以孵化出來的蟦蟲不會注意到我們人體,沒有優先攻擊我們。如果讓蟦蟲進入了這個房間,我們人體溫度高於環境,就成了最明顯的優先攻擊目標了。”
我連忙說:“在這如果燃起火焰,會不會讓蟦蟲看不到我們?”老賀看了看這房間,沒看到照明用的石柱,就立馬反問我:“雷哥,這旮旯地方連燒火棍都沒有,怎麼製造熱源?”
這時我才想起來我還沒好好觀察這個房間,從前墓室進來後,理論上下個房間就是主墓室就是存放棺槨的地方。但我匆忙掃視了一下,在這個房間沒發現什麼棺槨,而且長度不夠,不到十米,估計相當於一個比較小的前廳,並且不像前墓室一樣還有照明的石柱。
我靈機一動:“不是還有外套麼,將衣服脫下來點燃,看能不能緩一緩。”淩風立馬就否定了我:“不行,這樣相當於飲鴆止渴,衣服不多,我們總不能全部脫下來吧,就算不考慮後麵的事情,到這把衣服都用來製造熱源,熱源一消失,我們還是會成為蟦蟲的主要目標。”
氣味越來越濃,可能已經有不少蟦蟲飛了進來,我也慌亂了起來,急道:“那怎麼辦?”“趕緊離開這,找一個全封閉的空間,蟦蟲壽命很短的,隻要一段時間內沒有刺激性的熱源,蟦蟲又會凝聚成蟲玉,我們人體的溫度不會刺激蟲玉的孵化。”
幾步就跑到了這房間的盡頭,媽的,這下有點惡心了,一道青色石門堵在這。我二話不說,第一反應就是很踹一腳,老子腳都麻了,這石門紋絲不動。厚不厚,我不清楚,但是看這石門的架勢跟高度,沒有一頭大象是拉不動的。這就奇了怪了,如果這石門一直矗立在這,那陸續進來王陵的人,是怎麼深入到主墓室獲取文物的?
軍隊進入王陵,倒是可以用爆破的辦法,不過這石門看樣子完好無缺,沒有強行用外力破損的痕跡。我心頭一涼,完蛋了,難不成轟轟烈烈的良渚之旅到這就歇菜了?如果不瞎來這一趟,說不定這個點我正在坐在京城某個胡同裏的一家羊蠍子店吃著熱乎的火鍋,外麵如果下點小雪,興致好的話我還會喝點牛欄山,暖暖胃去去寒。
我正迷糊著,老賀狠狠拉了我一把:“操,雷哥,你發雞巴的呆,趕緊跟上。”我一愣,看到淩風帶頭往側麵跑去,手電筒燈光照射下,房間側麵原來是個小暗門,暗門後麵黑乎乎不知道有什麼。
管他娘的,我立馬跟上大部隊,進入暗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牆壁高處的透光的小孔旁,已經朦朦朧朧罩著不少黑青色的煙霧了,蟦蟲已經進來了。我嘴巴裏罵罵咧咧,心一橫,也不再管後麵的這些蟦蟲了,徑直往暗門裏鑽去。
跟大殿下方的暗門不同,這個暗門後沒有垂直的洞口,而是一段水平的通道,我們一幹人等在這通道裏狂奔起來,跑第一個的淩風開著手電筒,但是電筒的光有限,隻能照亮前麵不遠的地方,更遠處就黑乎乎了。
跟著他們跑,這通道好像有一個平和的弧度,而不是筆直的通道。我懷疑是我的錯覺,我側著頭往前看去,果然,燈光照射盡頭的通道,在光亮處並不是平均分割,而是一邊的牆壁照亮多,另一邊的牆壁照亮少,看樣子這通道果然是有弧度的。
迅速奔跑了好幾分鍾,我們也不是什麼運動健將,短時間迅速奔跑,累得氣喘籲籲,相比之下,老賀還是身體素質好些,尚有餘力的樣子。最前頭的淩風停了下來,說:“應該沒事了,跑了這麼遠,蟦蟲感應能力沒這麼強的。”
出於安全考慮,我還是謹慎問道:“確定安全了吧?要不要再往前跑點?”“沒事,用不著跑了,蟦蟲不是什麼智慧生物,就是最簡單的趨熱性,隻要不去刺激它們,就跟平常的石頭一樣,沒任何危害。”
姚娜埋怨說:“這還沒任何危害,差點就害死我們。”我有點心有餘悸:“淩風說的沒錯,我們剛進入前墓室,人體的溫度不高,催化不了蟲玉,是我們點燃石柱才引出的蟦蟲。不過這布置也太刁鑽了吧,一環接一環,放置了照明的石柱就肯定希望有人點燃,點燃了就引來蟦蟲,跑到下一個房間卻還有能讓蟦蟲通過的氣孔,更惡心的是房間盡頭還有一扇打不開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