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2)(2 / 3)

左宗棠接旨後不敢怠慢,當日即飛飭記名提督、哈西巴巴圖魯、賞穿黃馬褂徐占彪,統所部馬、步十二營,由靖遠防所快速拔營,取道蘭州,逾涼、甘兩郡,趕往肅州,以期收複肅州,為成祿出關打開通道;又谘商淮軍將領、正在原籍養病的提督劉銘傳,商酌進兵道路,以備沿途餉需。

左宗棠布置完畢,才上《派兵前赴肅州》一折,向朝廷彙報辦理情形。聖旨很快頒下。聖旨先通報劉銘傳病重不能馬上到營一事,又對左宗棠飛飭徐占彪趕往肅州一事大加讚揚,稱其“實能力顧大局”。聖旨最後又道:“成祿現在出關,糧餉最關緊要,該軍雖有專撥之餉,深慮各省未能如期解到,左宗棠亦當代為籌劃,隨時接濟,俾利師行。”

左宗棠接旨後,頓感兩肩千鈞般沉重。在甘各路人馬餉需,已讓左宗棠備感頭痛,一直處於拆東補西狀態,朝廷如今又責其為成祿代籌糧餉,讓他如何能不備感沉重呢?

成祿原在肅州高台城外一帶屯紮,因兵單勢孤,未敢與肅州回兵接仗。白彥虎到後,守城回軍人數大增,成祿更不敢近前一步,隻是一意固守高台,坐等援兵。

徐占彪督率所部馬、步十二營,曆經兩個月行程,於是年九月中旬抵達高台與成祿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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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在徐占彪拔營的同日,即飛函正在原籍募勇的劉錦棠。

在信中,左宗棠對成祿出關會合景廉收複烏魯木齊一事,不抱一絲一毫的希望,卻盼著劉錦棠早日募勇歸來,替自己分憂解困,挽救局麵。

劉錦棠當時所募之勇已齊,計六營三千人,接到左宗棠的信後,知事情緊急,當即率勇成行,無分晝夜趕往安定大營。行前,劉錦棠依例給左宗棠急函一封,約定在安定會師。

左宗棠見信,病勢立刻減去一半。他也顧不得多想,馬上亦拔營,取道會寧,到安定紮營等候劉錦棠。

左宗棠到安定的當日,即上奏朝廷,請調前河南按察使、現在籍丁憂守製的譚鍾麟,赴陝甘練習邊務,遇有缺出,請旨簡用。

譚鍾麟,字文鄉是湖南茶陵州人,鹹豐進士,與左宗棠是一榜同年。譚鍾麟在京官至禦史,補江南道監察禦史。同治三年(公元1864年)繁缺知府用,年底經浙江巡撫馬新貽奏調,補授杭州知府。同治六年賞道員銜,同治七年升河南按察使,旋丁母憂回籍守孝。

左宗棠與譚鍾麟交厚,亦重其為人之誠,為官之清,於是請調他,想讓譚鍾麟取蔣誌章而任陝西巡撫,免去後顧之憂。

正在這時,肅州的白彥虎探知官軍援軍來到,便知肅州決難久守,遂統率本部兩萬人馬及一萬餘名普通百姓和大量糧草、牲畜等,秘密出城,撲向西寧,去與馬桂源、馬真源兄弟會合。肅州守城回軍,轉眼間就隻剩了馬文祿所部總計約三萬人。馬文祿與白彥虎原本就無深交,白彥虎率兵來到這裏,他雖然接納,但並不是十分歡迎,反倒戒心百倍,唯恐被其取而代之。白彥虎如今突然離去,在他亦不以為憂,心頭反倒放下包袱,竟無比輕鬆起來。

馬文祿乃甘肅河州人,回族,本名馬四,又名馬忠良。原為甘州提督索文部下小兵頭,同治四年(公元1865年)與馬化龍等一同起義,占據肅州已曆六年,自稱肅王。馬文祿部眾原隻有三千,後陸續增至一萬。陝甘各路回兵被左宗棠督兵擊敗後,未降回眾從各地湧進肅州,使人數猛增至三萬有餘。他又通過各種渠道,從俄國購進大量洋槍洋炮,使部眾攻守能力大為提高,很想和官軍較量一番。

成祿久居高台,深知馬文祿目前的實力。盡管他與徐占彪會麵之後,滿口答應,一定配合徐部人馬去攻取肅州,但等徐占彪率部向肅州進發後,他卻傳命所部各營不得擅動,違令者斬。此次收複肅州,成祿是決定隔岸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