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越繃緊唇線不語,
但隨著時間推移,他感到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
緊迫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樣將他裹挾,令他幾乎透不過氣。
蕭煜眼底閃過痛色,捏著林清越下頜的手越收越緊,“你就真的這麼厭惡我嗎?”
林清越忍無可忍,猛地掙脫,破罐子破摔道:“是,我就是單單不喜歡你,就是厭惡你!”
反正已經被囚禁了。
反正跑不掉了。
還用在乎多說幾句話惹得蕭煜不高興嗎?
蕭煜有種就直接弄死他好了。
林清越自暴自棄地想著。
“你捫心自問,你對我做的樁樁件件,我可能對你有好感嗎?”
“你尊重過我嗎?你跟我說喜歡!”
林清越揪著蕭煜的衣領,因為情緒激動,胸膛劇烈起伏,他將積壓在心口的怨氣全部發泄出來。
“三年前你囚禁我,三年後你欺騙我,強*我。”
“我就是害怕你,我就是想跑!不然我就應該束手就擒掉入你的陷阱嗎?”
“我想去哪,我想做什麼,都是我的自由,你管得著嗎?”
“你憑什麼囚禁我?!”
林清越說到最後,已經不自覺帶上了委屈的哭腔,泛紅的眼尾垂落一滴晶瑩,他雙目無神地喃喃,
“我當初……就不應該施以援手幫你!”
蕭煜身形晃了晃,心口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利劍貫穿而過,疼痛自心口蔓延開,刺激著他每一根神經。
好一會蕭煜才緩過來,啞聲開口,
“終於說真心話了。”
強迫留下林清越之前,他曾無數次想過林清越以後會討厭他,憎惡他。
他以為自己可以承受得住,可真當這一切發生,他才知道,原來被他毫不留情的厭惡,心會這麼痛。
“後悔曾經遇見我了?”
林清越眼皮狂跳。
蕭煜踩著林清越的影子,向前逼近一步。
林清越目露警惕,立即向後退了兩步。
蕭煜見他又躲,麵色愈發陰沉,
“應該不止後悔遇見我吧,還恨我是嗎?”
林清越扯唇笑了聲,“你挺有自知之明。”
“是從三年前宮宴那日開始的嗎?”
蕭煜嘴角掛著邪肆的笑意,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敲在林清越心頭的喪鍾。
林清越腿肚子都在抖,卻仍舊梗著脖子道:“我不該恨你嗎?”
如果蕭煜那時候隻是把他帶走了,而不是強了他又囚禁他,他會感激蕭煜一輩子。
偏偏蕭煜對他做了他最不能接受的事。
而且,他並非天生對那種觸碰有感覺,是蕭煜在那段日子裏,反複對他……
蕭煜冷著臉沉默了好一會,突兀笑道:“恨也好吧,至少我在你心裏始終有一席之地。”
反正,他從來都不討人喜歡。
他也不知道怎麼去討人喜歡。
在這深宮裏,他隻學會了算計。
活下去,要算計。
權利地位,要算計。
他要任何東西,都要精心謀劃。
林清越說他不擇手段騙他,是,他隻會以這樣的方式得到他。
因為別人唾手可得的東西,他隻有不擇手段,拚盡全力才能得到。
蕭煜步步緊逼,直至逼的林清越抵在牆角,抓著他的手死死摁在他頭兩側,在他耳邊一字一句說道:
“阿越,我要你記住,即使你恨我,我也不會放手,即使我們互相折磨,也有兩人相伴。”
“神經病!”
蕭煜微微皺了下眉,似乎並不在意林清越的辱罵,自顧自換了一個話題,“阿越想做太子妃嗎?”
林清越:“做泥\/煤!”勞資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