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雖小,看病的人卻不少,兩人前麵排了好幾位病人。
隋風臂彎抱著秋無期,秋無期手中提著隋風那堆東西。
秋無期看不過這人的小氣樣,就那點破爛東西,你說誰稀罕拿?
心裏不痛快,秋無期不停想著損招。
心思一活泛起來,好主意就憋出來了。
秋無期眼珠一轉,把東西全部堆在自己懷中,這下所有重心都落在了隋風身上。
也就是隋風不愛多嘴,要是換個人,早就連他帶東西全扔了。
整完人,秋無期心情舒爽不少,腦海裏冒出剛剛掏隋風口袋時摸到東西。
越想越好奇,他手一伸快速把那個圓溜溜的東西悄悄摸進了自己口袋。
防止隋風發現他的動作,他指著診所裏唯一空出的一張凳子,故意衝著屋裏嚷:“把我放那去!”
此時正好有個老人顫顫巍巍地舉著吊瓶朝椅子走過去,秋無期以為隋風沒看到,邊拍人邊大喊:“趕緊的,再晚點被那老頭占了。”
隋風早看到了,一看是個老人,他就想到了自己爺爺。
年輕人身體好好的,和老人家搶什麼座位,更何況老人家還生著病。
見隋風不理自己,秋無期更是放肆吼起來,“大哥,你沒看見椅子嗎?再不過去,凳子就被沒了……”
隋風還是第一次在這種公共場合見這麼沒素質的人,他被秋無期這幾嗓子臊得臉紅,一著急快速撂下他,趕忙捂住他的嘴。
秋無期一看老人已經捷足先登,心裏一陣氣結,覺得隋風這人怎麼這麼不識趣,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腳受了傷。
隋風就是故意折磨他的!
嘴被捂著,但是手還空著,他可不會輕易饒過這不知趣的東西。
秋無期單腿站好,快速出拳揍人,隻是還沒得逞就被隋風一隻手捉住。
他腳還疼著,身體又被挾製,隻能動嘴,然而兩頰的手指卻越發死死箍著他。
秋無期忍無可忍,緩慢做了個罵人的嘴型。
他罵人時,嘴唇碰到了隋風手心。
那人跟被蜂蟄了似的,快速退開,然後緊緊盯著自己。
秋無期瞪著他,“看什麼看,不服氣?”
隋風繃著臉不說話,秋無期最煩別人不理他,張嘴想刺兩句,醫生叫到了他的名字,一被打岔他也就忘了這茬。
和嘲笑隋風比,還是他的腳比較重要。
值得慶幸的是,秋無期的腳背並沒有斷,隻是腫了點,醫生瞧了兩眼,給拿了個跌打酒。
見醫生隨便看兩下就輕易地了下了結論,秋無期嘴一歪,又不屑起來。
“我不看了!”秋無期從椅子上挪下來,單腳跳到隋風旁邊,扯起隋風肩上的布料就往外跳。
“別胡鬧。”隋風到櫃台付了藥錢,又回頭拉住秋無期。
他鼻腔“哼”了聲,狠狠搭上隋風肩膀,表示自己的不滿。
隋風躲開他的觸碰,秋無期手賤地又再次搭上去,“要不是你,我可受不了傷。”
“錢我也付了,你自己回,這裏可以打到車。”隋風說完便拐入小巷頭也不回地走了,沒一會就看不見身影了。
他好哥們提到過,隋風住在新城區,那裏特別破舊,大多不是本地人。
秋無期腳下踩著混雜著鞋印泥灰的積雪,他望向隋風離去的巷子,心想這裏大概就是新城區了。
小診所外麵就是大路,來往車輛絡繹不絕,秋無期招了個手,果然如隋風所說打到了車。
車剛在鏡水別墅停下時,秋無期一眼瞥到樹下的老馬。
老馬左顧右盼,眼珠滴溜溜轉著,和平時狗腿的樣子一般無二。
“老馬,怎麼回事?”秋無期徑直下車,第一時間責問老馬,“讓你來接我接不了,讓你看家你也看不住,你有什麼用?”
老馬不出聲,他沒法發泄,餘光又瞥見貼了封條的別墅大門。
秋無期幾步過去就要撕下,老馬嚇得趕緊從後麵抱住他。
“少爺不行啊!”
老馬並不高大,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整個人的體重壓在秋無期身上,秋無期移動的有些艱難。
倆人在樹下僵持著,司機從車窗探出頭,衝倆人吼,“你倆別整那些沒用的,有錢住別墅,沒錢坐車是吧?把錢給我結了!”
司機一嚎,老馬立即鬆開了手。
秋無期感覺自己的腰身一鬆,終於擺脫束縛。
封條撕掉的瞬間,不知從哪跑出兩個人,堵在秋無期麵前。
倆人還沒說話,秋無期揉皺封條利落扔在兩人腳下。
他眉心蹙起,指著大門問:“這是你倆幹的?”
“秋少爺還是不要擾亂公共秩序為好,按理說這房子現在已經不屬於你家了。”那人彎腰撿起封條,攤平,不緊不慢地提醒。
風中雪碎吹在臉上,不一會就化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