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知道他再也不會回到她的身邊,顧小滿還是無法忍受,失聲痛哭了起來。
左岸要結婚了,新娘卻不是她……
期待了那麼久的,終究還是一場空。
她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卻沒想到,聽到左岸和孫安寧結婚的消息後,會崩潰得這麼徹底,這麼毫無保留,似乎隱藏在骨髓裏的痛也一下子傾瀉了出來。
淚水模糊了視線,耳邊回蕩的隻有自己的哭聲,一直持續著……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漸漸的感覺不到疲憊,也沒有了存在感,顧小滿蜷縮在地板上,盯著那張請帖,始終沒有勇氣打開它。
人們常說,真的放下了,就會麵對,顧小滿沒勇氣打開請帖,她深知自己從沒放下過。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他可以默默結婚,默默擁有另一個女人,默默的幸福,卻為什麼一定要讓她知道?為左岸一直保留的心,就這麼被撕碎了。
她用力揮動手臂,請帖被揮掉,紅色好像一道光影劃入了沙發底下不見了蹤影,可那份鮮紅慘烈卻牢牢地印在了顧小滿的心底。
忘記吧,這是她第幾次勸自己,可真想忘記了,卻這麼難。
夜沉如水,顧小滿無法確定,她是睡了,還是清醒著,天亮的時候,她還維持著那個姿勢,直到房門被人從外麵拉開了。
沈晨陽出現了,環視了一下房間,目光最後停留在了顧小滿的身上。
“起這麼早?”
“我可能沒睡。”顧小滿木然地回應了一句。
“不眠鐵金剛,厲害……”
沈晨陽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她公寓的鑰匙。鑰匙在晨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直射在顧小滿的臉頰上。
“沈晨陽!”
顧小滿瞥見了那把鑰匙,也找到了一個可以發泄的借口,一下子從沙發裏跳了起來,衝過去,把鑰匙搶了過來,隨後一件西裝憤怒地甩在了沈晨陽的身上。
“我欠你的錢,早晚會還你,現在馬上帶著你的西裝,還有你,從這裏出去。”
“我是來修理水龍頭的。”沈晨陽解釋著。
“這是我的家,我願意水龍頭壞掉,就壞掉,你管得著嗎?出去,馬上出去,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顧小滿再次揮動了拳頭,沈晨陽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問顧小滿是不是真的要動手,他的身體和心髒都承受不了的,隻看揮來的拳頭,他便呼吸困難了。
有些人,就算你再生氣,再痛恨,也是不能動的,就好像沈晨陽這樣的嚴重心髒病患者。
顧小滿氣餒了,拳頭放下了,沮喪地回到客廳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會叫工人來修。”
“你還不知道我的本事吧,修這東西,我拿手。”
沈晨陽大言不慚地走了進來,進入洗手間,叮叮當當地不知在敲打什麼。突然一聲驚呼傳了出來,接著一頓咒罵,一股水柱從洗手間噴出。
顧小滿看著腳下流淌過來的水,回神大叫了起來。
“喂,你幹什麼?”
“爆了。”沈晨陽大聲回應著。
爆了?
他不是揚言會修理嗎?怎麼爆了?
顧小滿急匆匆地奔進了洗手間,無語於眼前看到的景象,沈晨陽就是這麼修理水龍頭的?用身體堵著不斷噴濺而出的水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