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鴻門宴(3)(1 / 2)

高浪恨恨道:“果然是酒中有毒。信苴,高潛是代你而死,他們想毒死的人其實是你。”扭頭瞪視著阿蓋,怒道,“你與信苴飲金盟誓,親口許諾要嫁他為妻,如今強敵既退,你想要悔婚,直接開口便是,也不用下此等毒手。”阿蓋莫名其妙道:“我……我怎會想要悔婚?”高浪道:“哼,你還要狡辯……”忽聽得段功喝道:“高浪住口!”高浪見段功發怒,這才閉了嘴。

出了如此意外,比適才刺客行刺更為驚心動魄,眾人盡皆呆住,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孛羅駭然自驚,不由自主地向自己方才飲過的酒杯望去。馬文銘忙向人要了兩塊銀子,將孛羅的酒杯及酒壺的酒水一一試過,卻均沒有毒藥落入。既是如此,酒壺、酒杯隻經過了阿蓋之手,她理所當然地就是下毒之人。就連孛羅也懷疑是她落毒,雖然不解其意,卻還是將目光投向愛女。

阿蓋這才醒悟過來,連連道:“不,不是我,我已與信苴訂有婚約,他是我未婚夫君,我怎會下毒害他?”

然則鐵證如山,眾人表麵不再多說什麼,心下卻是如明鏡般光亮皎然。更是有人心道:“公主性情柔弱,怎敢當眾落毒?說不定正是梁王指使她如此。眼下借助段功之處極多,梁王這過河拆橋的一招,未免來得太快了。”

阿蓋見眾人並不相信自己,不由得更加慌亂,淚眼漣漣地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淩雲忽道:“是我下的毒。”走到孛羅麵前跪下請罪道,“是我不願意公主嫁給段功,暗中在他的酒杯中抹了毒藥,現既然敗露,淩雲也不願意牽累他人,任憑大王處置。”孛羅這才長舒一口氣,叫道:“來人,快些將淩雲綁了。”當即有侍衛上前,將他五花大綁起來。

孛羅道:“本王馭下不嚴,出了這等事,萬分抱歉。我這就將淩雲交給信苴處置,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段功早知道淩雲一直站在一側,根本沒有碰過酒壺酒杯,他挺身認罪,不過是為了不讓梁王和公主麵上難堪,當即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淩雲是大王心腹侍衛,段某不敢擅處。還有一事,段某本是山野匹夫,配不上公主金枝玉葉,原也沒有想要高攀大王千金。金盟一事,婚約可以不算數,隻願大王不要忘了曾答應過永不再與我大理開戰。”孛羅道:“這是自然。信苴請息怒,其實……”段功道:“大王還有許多事務要忙,段某這就要告辭回大理了。”孛羅知道嫌隙已生,萬難挽留,隻好道:“我送一送信苴。”段功道:“不敢有勞大王。”命人抬了高潛屍首,率眾自出閣下山。

一場壽宴不歡而散,大理諸人隨即離開了中慶城,西回大理。大軍一路緩行,安然無事。

回到大理已是六月,離開僅僅三月,卻有恍若隔世之感。段功大軍雖然得勝歸來,卻並無多少喜悅。當日三千羅苴子一道出征,回來卻還不到一半。段功已經命人先行將陣亡將士骨灰送去無為寺,等高僧們念經超度後,再分別撒入蒼山洱海,好讓他們魂歸故裏。

對於高蘭而言,欣喜卻遠大於哀傷,雖然唯一的親侄客死他鄉,然則殺他的人卻是本來要奪走她丈夫的女人,最終導致她的夫君重新回到了她身邊。從這點上來說,高潛是有功的。從此以後,她要緊緊抓住丈夫,再不讓他的心從她身上溜走。

這一晚,段功回來寢宮,房內卻是不見高蘭,隻剩了兩名侍女,問道:“夫人呢?”一名圓臉的侍女道:“夫人去了寶姬那裏,說是今晚就不過來了。”段功道:“嗯,好。”洗漱完畢,正要解衣就寢,侍女上前來,為他寬衣解帶。以前這些親昵的事都是高蘭親自動手,段功一時不能適應,道:“你們去睡吧,我自己來。”圓臉侍女輕聲道:“夫人命奴婢二人盡心服侍信苴,奴婢不敢違命。”伺候段功上了床,又脫下自己衣服。段功道:“你們這是做什麼?”小個子的侍女道:“夫人有命,命奴婢……奴婢……”一時紅了臉,再也說不下去。

段功恍然明白了過來,心中一時不知道什麼滋味。那兩名侍女自行脫光衣服,爬到床上,一左一右躺在他身邊。等了一會兒,見段功動也不動,圓臉侍女便將手搭上段功胸膛,輕輕撫摸了起來。那輕盈嬌小的侍女卻是不敢動彈,段功道:“你們兩個都下去!”圓臉侍女道:“夫人有命……”段功怒氣頓生,一骨碌坐了起來,喝道:“你們不敢違抗夫人的命令,我的命令你們就可以不聽麼?”侍女見他發火,慌忙滾下床去,跪在地上。段功歎了口氣,揮揮手道:“你們去吧,我自會跟夫人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