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進軍蘇皖:張宗昌南下宣撫(2 / 3)

(二)

29日淩晨,郭鬆齡占領九門口重鎮石門寨。此時投降奉軍的皖係將領吳光新占據海州,炮擊秦皇島,隨後郭鬆齡所部宋九齡在炮火掩護下順利占領北秦皇島。是夜郭鬆齡留下一個團固守秦皇島,率部徑撲北戴河,並命令3個旅繼續向前推進。與此同時,張宗昌自灤州南下,而張學良也自長城低處衝入關內,直軍便陷入奉軍的包圍之中。到31日,自山海關到唐山一帶的直軍已經完全失去抵抗力,奉軍以吳光新的騎兵為先鋒,自古冶、蘆台向塘沽疾進,與在北京的馮玉祥部、胡景翼部相呼應。

11月4日,奉軍占領塘沽,吳佩孚率領殘部乘艦南下,此時直軍的抵抗已經基本中止。17日,張作霖抵達天津,隨即電邀馮玉祥到天津會晤。自民初以來,天津就成了一個特別的地方,軍閥入京一般都會先蒞臨此地,待該談的事情談妥了才入京,因此民初的政治大事都是在天津完成的,進北京不過是走個過場。馮玉祥、段祺瑞和張作霖的此次天津會議,主要議題就是在直係戰敗之後,如何重新劃分各派的勢力版圖。

馮玉祥原屬直係,又在西北經營多年,所以京畿和西北的地盤他要維護。皖係原本在東南一帶勢力很大,直皖戰爭後幾乎都被直係掌管,再度掌權之後,皖係將領盧永祥、吳光新等自然要南下收複舊地。奉係的張作霖早已經不滿足於東三省,他在關外勵精圖治,就是為了再入關與天下英雄爭個長短,除了擴張自己的地盤,他也希望能夠借此控製北京政府,樹立自己在北洋係中的威信。

在第二次直奉戰爭前,原本的反直同盟是以段祺瑞、孫中山和張作霖為主,馮玉祥發動北京事變倒戈之後,將所部直軍改編為國民軍,即倒向南方的國民政府,名義上算是孫中山的代表。經過天津會議,決定推舉在北洋係中頗有權威的段祺瑞出來臨時執政,所謂的“臨時執政”其實是說給南方的孫中山看,以證明不是北洋係要繼續控製政府,而是情勢所迫,以段祺瑞來過渡。

但是張作霖支持段祺瑞執政,並不隻是考慮過渡。在天津會議之前,馮玉祥就已經先行設立了內閣,以黃郛出任臨時國務總理。張作霖扶持段祺瑞出山,就是不想馮玉祥獨自把持北京政權,利用皖係的力量來對抗馮氏。23日,段祺瑞自天津乘車抵達北京,馮玉祥和黃郛親自到車站迎接,段祺瑞於翌日在陸軍部大禮堂宣布就任中華民國臨時執政。臨時執政府是過渡性的組織,總攬軍民政務,統率陸海軍,並沒有再設立內務總理職務,實行的是臨時的民主集權製。

在段祺瑞宣布就任臨時執政的當日,張作霖終於抵達北京。張作霖入京以後,馮玉祥的氣勢迅速被打壓下去。奉軍將領李景林先是在天津繳了直軍大將王承斌的械,王承斌原本已經投靠奉係,在被繳械之後,王承斌逃到天津英租界避難,隨即通電辭職。李景林進入北京以後,便將所部分別駐紮到城內外各重要據點。張學良、郭鬆齡隨後也率部開入北京,張學良帶著一個營進駐城內的順承王府,郭鬆齡則帶著一個團的精銳部隊進駐北京城北的黃寺,張作霖進入北京以後便下榻在順承王府。在奉軍不斷湧入北京城之後,便迫使馮玉祥部讓出了北京、保定、宣化等防地。

奉軍咄咄逼人,讓馮玉祥部的將領深感不滿。30日晚,胡景翼和孫嶽一起去見馮玉祥,告訴馮玉祥自己防區被奉軍逼迫讓出,並主張趁張氏父子都在北京,發動突擊解決掉張氏父子,然後招撫群龍無首的奉軍。據說當時胡景翼和孫嶽還草擬好一道向奉軍防區以及順承王府進攻的命令,馮玉祥與二人就此事進行了反複研究,並向警衛部隊下令準備應變。但是在經過仔細研究之後,還是沒有必勝的把握,遂又下令取消了發動突擊的命令。

12月2日早晨,張作霖獲悉馮玉祥、孫嶽和胡景翼秘密會議的內容,便緊急命令所有奉軍撤出北京,他來不及向段祺瑞辭行,便匆匆乘火車去天津,抵達天津之後,一部分的奉軍也撤到了關外。張作霖離開北京之後,馮玉祥部得以再度掌握京畿的各防區。正當張作霖和馮玉祥劍拔弩張之際,孫中山先生於4日抵達天津,一定程度上緩和了張、馮之間的矛盾。但孫中山抵達天津後不久,舟車勞頓加之國事紛擾,導致肝病加重,由孫中山、張作霖、馮玉祥和段祺瑞召開的巨頭會議始終未得機會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