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善良的意識(1 / 2)

在世界之內,除善的意誌外,沒有什麼可被稱為善而無限製。明智、機敏、判斷,以及心靈的其他才能,不管你如何稱呼,或者膽量、勇敢、堅忍等等氣質上的品質,在許多方麵,無疑都是好的,而且是可欲的;但是如果“去使用這些天賦才能”的意誌,因而也就“構成那叫做品格”的意誌,不是善的,這些天賦才能可能變成極端地壞的或有害的。關於天賦幸運,也是如此。權力、富有、榮譽,甚至健康,以及一般的福利,與那得稱為“幸福”的人自己狀況的舒適滿意,如果沒有善的意誌去糾正這些事物在心靈上的影響,去糾正行動的全部原則,而使這些東西的影響以及行動的全部原則都成為“普遍地和目的的”,那些事物權力富有等都可引發驕傲,並且時常引發專橫武斷。……如果沒有善的意誌去糾正它們(權力等)的心靈上以及在善的意誌的“行動的諸原則”上的影響力,以便去使權力等的影響力普遍地符合於善的意誌的目的,則它們(權力等)都可造成驕傲,甚至要妄自尊大。一個人若不曾以純粹而良善的意誌的特征來潤飾自己,卻享受無止境的榮華,這樣一個人的風貌決不能給一個公正而有理性的旁觀者以愉快的感覺。這樣說來,善的意誌是構成幸福不可缺少的條件。

甚至還有一些特性,它們可服務於善的意誌本身,而且可促進其活動,但它們卻沒有內在的、無條件的價值,它們總是要預設善的意誌,這善的意誌限製著我們對它們正當地尊崇,也不容許我們去認它們為絕對地善。例如在性情及情緒方麵的溫和,自我節製,以及安靜的思考,這些不但在許多方麵都是好的,甚至可構成人格的內在價值;然而它們卻遠不足以無限製地被稱為善,縱使它們曾無條件地被古人讚美。因為若沒有善的意誌原則,它們也可以變為極端地壞的。一個惡徒的冷靜沉著,在我們眼中,不隻使他比他無此冷靜更為危險,而且也直接使他比他無此冷靜更為可憎。

善的意誌,並不是因為它所作成的而為善,也不是由於它適宜於達到某種擬議的目的,是因決意之故而為善,那就是說,它是自身就是善的,而且以自身而論,它是被估價為比它在偏愛任何性好中,甚至在偏愛一切性好的總集中所能做到的高很多。縱使有這樣情形發生,即:由於幸運特別不眷顧,或由於繼母般的虐待惡遇,這意誌完全無力去完成其目的,即使盡其最大的努力,它也毫無所成,這時隻剩下一個善的意誌,(這善的意誌並非隻是願望,但卻是能聚集力量中的一切意誌),縱然如此,它也好似珠寶一樣,仍以自己之光而照耀,好似其自身就有全部價值。它是否有用,即不能對這價值增加什麼,也不能從這價值中減損什麼。好像隻是一種鑲嵌物,這足以能使我們在普通商業中更便利地去銷售它,或吸引那些不是精於此道的外行人對它注意,但卻不把它推薦於內行人,也不去決定它的價值。

但是,單隻是意誌本身的絕對價值這種觀念中有某種甚為奇怪的事,即:既然普通理性也完全同意這個觀念,然而懷疑仍會發生:它或許隻是高度幻想的產品,而我們也許在指定理性以為我們意誌的統治者中誤解了自然目的。所以我們將從這個觀點來考察這個觀念。

在有機的物理構造中,我們預定以下所述為根本原則,即:對任何目的沒有其他器官可被發現,除了那最合適的而且最能適應於目的的器官。現在,在一個具有理性與意誌的存有中,如果自然恰當的目的真隻是它的保存、它的福利,總之真隻是它的幸福,則自然在選擇存有的理性以達到目的,可說是作了一個很壞的安排。因為,這個被造的存有為此目的去作的一切活動,以及它行為的全部規律,必能因本能而規劃給它,而那個目的也借著本能比借著理性更確定地達到。在本能以上,如果一定要將理性授與於這被眷顧的存有,理性隻是服務於存有,可讓它去體會它本性的幸運構造,去讚歎這幸運的構造,去慶祝它自己在這幸運的構造上麵的成功,並去為這幸運的構造而感謝造物主,但卻決不是說理性是為將它的欲望隸屬於軟弱而虛幻的指導之下,而且為這存有幹涉自然的目的。總之,自然必自戒慎,不讓理性橫加幹預實踐的運作,也不讓理性有無根的臆想,以其虛弱的洞見擅自去為自己想出幸福的方案,並想出達到幸福的手段。自然不隻理會目的的選擇,也要理會手段的選擇,而且以明智的先見將目的與手段都委托於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