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輕敵兵敗:“戎馬生涯付水流”(2 / 3)

蘇浙戰事一觸即發,盧永祥乃派其子盧小嘉北上奉天聯絡張作霖,希望張作霖揮師入關。9月3日,蘇浙兩軍前哨在黃渡安亭間遭遇,蘇浙戰爭正式爆發。7日,張作霖邀宴各國駐奉天的領事,宣布由於直軍在山海關增兵逼近關外,決定舉兵入關,請各國領事通知各國僑民離開秦皇島。15日,奉軍向朝陽方麵進逼。曹錕獲悉奉軍入關的消息之後,急忙向洛陽方麵連發電報,催促吳佩孚即刻前來北京點將迎敵。但此時的吳佩孚身在洛陽,確實有點兒有苦說不出的滋味。

(二)

早在曹錕賄選之前,直係就已經四分五裂,分為了“保定派”“洛陽派”和“天津派”,吳佩孚待在洛陽,其實也有他的難言之隱。吳佩孚是讀書人出身,自有一股讀書人的傲氣,在直奉戰爭取勝之後,便得罪了不少人,如曹銳、王承斌、馮玉祥等直係將領都對他頗有微詞。加之吳佩孚這個人,雖然指揮作戰有一套,但是搞政治實在是差得很,不懂得如何籠絡人心,隻是當用時便用,等到事情過去便對這人起疑心,所以直係分裂,固然有直係將領忌恨吳氏,但也有吳氏自身的原因。

此時情況與直皖戰爭、第一次直奉戰爭時已經全然不同,當時的直係處於皖係、奉係壓迫之下,眾誌成城,在接連擊敗皖係和奉係之後,直係掌握北京政權,便自以為天下之勢盡在掌握,直係諸將早已是各自為政。吳佩孚此番入京,心知直係諸將萬難如從前那般受他調用,舊將難遣,新兵則羽翼尚未豐滿,而奉係大軍壓境,後勤又沒有保障,吳佩孚對於眼前這一戰實在沒有取勝的把握。

但此時大戰在即,曹錕又連番致電,縱然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也隻能硬著頭皮上爐灶了。1924年9月17日,吳佩孚乘專車入京,方其入京之日,沿途以隆重的禮節歡迎,自車站到總統府亦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崗,直係大將馮玉祥、王承斌、王懷慶等親自列隊恭候大駕。曹錕見到吳佩孚,內心便穩當了很多,直係諸將更是對吳佩孚畢恭畢敬。後來有史學家認為,正是因為這一派“兄弟鬩於牆,而外禦其侮”的和諧氛圍,讓吳佩孚誤以為大戰當前直係軍閥會空前團結,隨後才會掉以輕心。其實從吳佩孚隨後冒險起用根本就不夠成熟的海軍來看,吳大帥不僅沒有被這個場麵唬住,反而是更加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在那個戰爭依靠步兵決定勝負的年代,起用水兵顯然是一件極為冒險的事情,更何況還是吳佩孚不熟悉的海軍,還是他非常不了解的海軍主帥,若非是碰到了實難解決的難題,秀才出身的吳佩孚萬不可能選擇鋌而走險。

所以,在吳佩孚入京之後,人們看到的不再是那個文思泉湧、行軍謹慎的吳大帥了,四照堂點兵透露出的並非是他的目空一切,而是心不在焉。當吳佩孚入京之後,曹錕即下令討伐張作霖,並特任吳佩孚為討逆軍總司令,王承斌為副總司令,以四照堂為總司令部。17日,吳佩孚就在四照堂點兵,並且親筆點兵。因為在奉軍入關的翌日顧維鈞便辭職,因此代理國務總理顏惠慶到場督理。當時,吳佩孚和總部政務處處長白堅武各自在長案一端,自下午2時開始點將。

以第二十三師師長彭壽莘為第一軍總司令兼第一路軍司令,以馮玉榮為第一路軍副司令,以王維城為第一軍副司令兼第二路軍司令,以葛樹屏為第二路軍副司令,以第九師師長董政國為第一軍副司令兼第三路軍司令,在山海關方麵抗擊奉軍第三軍張學良部,這是直軍的主力;以第十三師師長王懷慶為第二軍總司令,以米振標為軍副司令,以劉富有為前敵總指揮,以龔漢治為副總指揮,以熱河為根據地,抵抗朝陽方麵的奉軍第二軍李景林部;以第十一師師長馮玉祥為第三軍總司令,以張之江為第一路軍司令,以李鳴鍾為第二路軍司令,由古北口出承德、赤峰,對付奉軍吳俊升、許蘭洲部。

後援軍總司令為張福來,曹鍈、胡景翼、張席珍、楊清臣、靳雲鶚、閻治堂、張治功、李治雲、潘鴻鈞、譚慶林分任十路援軍司令,曹士傑、林起鵬、田維勤、馬燦林、吳長植、張金標分任第二路、第四路、第五路、第八路、第九路、第十路援軍副司令。另派定各省後方籌備總司令:河南李濟臣、李炳之,山東熊炳琦,京兆劉夢庚等。

海軍總司令杜錫珪,副司令溫樹德,總指揮遲雲鵬。海軍由杜錫珪之長江艦隊和溫樹德之渤海艦隊組成,當時上海獨立艦隊因歸降杜錫珪而勢力消失,因此直軍決定傾其全力向遼東灣進發,以大沽口為根據地,秦皇島為戰區,葫蘆島為前線。還準備利用海軍征集商船、運輸陸戰隊及其他援軍進駐安東、營口,由南滿鐵路直抵沈陽。空軍以敖景文為航空司令,將儲存於南苑、洛陽、保定、清河及京戴、京津航空線的飛機編為四隊:第一隊駐北戴河,第二隊駐灤縣,第三隊駐朝陽,第四隊駐航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