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跟他在一起,他不會再娶我的。”楊沫咬著唇。
“原來是這樣……”小周仿佛看透了一切般,歎了口氣,“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以後。她長歎一口氣,“沒有打算怎麼辦,我這麼多年都是走一步算一步的。不過我會努力地找一個人,然後結婚。”
小周笑了,“楊沫,我從來沒見過比你更純真的姑娘。”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下次再找人,記得先想清楚到底會不會愛上他,可別再找我這樣的冤大頭了。”
她還能再愛上別人嗎?
但她還是聽話地點點頭,“你也是,下次再找女朋友,千萬別找我這樣的了。”
小周笑得更大聲了,“可我的目標也就是找一個你這樣的姑娘結婚啊!楊沫,你雖然長得普通,工作一般,家裏還是農村的。”
“可是你正直善良,又沒有壞心眼兒,還會算計持家,不奢侈,你也是方方麵麵都符合我的擇偶標準的。咱倆唯一的不同就是,我對你動了真感情,可你卻隻是表麵上喜歡我而已。”
她又低下頭,“對不起。”
“也不能怪你,楊沫,你太不一樣了,和這個城裏的女人們都太不一樣了。所以不怪你。”小周故作灑脫地說。
她哪裏不一樣了?她明明就是最普通的一個女人。
“楊沫,你做得對,離開謝總。他不適合你,你更不適合他。普天之下也就隻有孟小姐能真的震得住謝總,而你,和我一樣,都是普通人。咱們就老老實實地找個本分人過日子吧。”
老老實實地找個本分人過日子,小周果然是最懂她的人,這句話永遠都不會從謝林森嘴裏說出口。
所以小周說得對,她離開謝林森是對的。
很認真地用力點頭,楊沫終於停止了抽泣。“謝謝你,周樹彬。”
“楊沫,再見。”周樹彬拍了拍她的肩膀說。
“周樹彬,再見。”
哭是一件很耗費體力的事情。所以那一晚大哭之後的楊沫,整個人瘦了一圈。可無論怎樣,日子還是要繼續。
她依舊還是要每天早上7點鍾起床,洗漱吃早飯,八點鍾擠人最多的那班地鐵去公司,上午和大帥陳鬆一起搞企劃,下午奔去校園辦專場,晚上到家八九點鍾,偶爾會帶個剩餘的盒飯當夜宵。
沒有了那兩個男人,生活變回原本的樣子,隻是更加麻木不堪。
她不再失眠,每晚都是倒在床上就一覺到天明。醒來之後也不再費力去想昨晚做了什麼夢,仿佛那一天流幹了眼淚之後大腦就成了空殼,什麼也想不起,什麼也不去想。
不再像第一次分手時候的驚弓之鳥,她現在對走廊裏的任何腳步聲都不再在意。她曾經考慮過要不要換一把鎖,可又覺得好像太過小題大做。他肯定不會再來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的她,無比確定這一點。
她和小周的交叉線都已經遠離了交點越離越遠,更何況與謝林森這條從未相交過的平行線。
謝林森。這個名字已經徹底退出了她的人生,被時間沙漏裏的流沙埋在了看不到的最底下。
她吃光了廚房櫃子裏所有的麵,然後再也沒有去超市買新的。倒是買了一隻新的小瓷碗,依舊是通體透亮的白,比不上原來那隻好看,但也很滿足。
她把家裏的沙發抱枕換了新顏色,順道也換了個新枕套,鮮亮的嫩黃,比原來那套紅色顯得幹淨。那紅色的還是結婚時候就有的。
她和大帥陳鬆說她最近身體不適,所以去戴維斯交橘戀的宣傳報告的事情都推給了陳鬆。作為交換,她當了腰痛寧宣傳的負責人,雇了幾個兼職大學生一起時常往鄉下跑。
也都是些附近的小城鎮,頭天去第二天就回,大部分時間都耗在了車上。她又開始暈車,每次來回都要停一下找個路邊吐得五髒俱焚。
陳鬆和王大帥看在眼裏,也都心疼,可卻誰也沒說要和她把活換過來,也都知道她不會肯。她向來對這兩個人坦白從寬,隻是這一次選擇了抗拒從嚴。
好幾次陳鬆忍不住想要多追問幾句,都被她幽怨又冰冷的眼神擋回去,可這紙又怎麼能包得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