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鬆下午從戴維斯回來,臉色就不對勁兒,像隻蚊子似的在楊沫身邊轉了三圈也沒擠出一個字,看得楊沫都著急。
她忍不住了隻好問:“你這是怎麼了?有什麼話想說就趕緊說。”
陳鬆這才把憋了半天的那口氣吐出來,“小沫,我剛從戴維斯回來。那個,聽說,小周秘書調職了。”
楊沫手中的原子筆掉在案上,“是嗎?調哪了?”
“聽說是海南的分公司,好像待遇還不錯,應該算是升職吧,不過我也不清楚,嗬嗬。”陳鬆有點緊張。
“啊,那真不錯。你問沒問他什麼時候走?”楊沫做出一副開心狀。
“那個,已經走了快半個月了……”陳鬆的尾音越來越弱。
“啊……是嗎……”楊沫語塞。
“不過聽說,是老總欽點的,所以絕對是很受重視呢。”陳鬆語無倫次了。
老總欽點。她該感慨周樹彬麵子大,還是該感慨謝林森胸襟廣?
“那你們倆……什麼時候吹的?”陳鬆小心翼翼地問。
“嗬嗬,早就分了你不知道嗎?”楊沫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狀。
“小沫,沒事啊,哥挺你!”陳鬆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等八卦至上到常常讓楊沫忘記此人性別的宅男,先問完了八卦才說出這麼句人話來也實在找抽。可楊沫還是很感動,“謝謝,小鬆同誌。”
“咳咳。”一旁一直沒有做聲的王大帥終於也忍不住地咳嗽起來。“工作時間,別總閑聊那些無關內容!”
“我這不是關心一下小沫嗎?你看她這些天憔悴的。”陳鬆一撇嘴。
“你也太小看楊沫了,這麼點小打擊算什麼事啊?人家精神著呢,別瞎操心了。”王大帥假意斥責陳鬆,然後看著楊沫露出個無比不和諧的笑臉道,“小沫啊,今晚上大帥請你喝酒,咱們市場部三劍客都好久沒聚在一起煮酒論英雄了。”
楊沫笑了,“行啊,大帥請喝酒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好好好!這樣最好,這時候就應該咱們仨聚一塊多聊聊,我最近也煩著呢。”陳鬆拍掌。
“成,我聽說最近棠會那邊新開了一家‘鳳九天’,樓下是飯店,樓上是酒吧,還有KTV。咱們今晚就去那,來個一醉方休!”王大帥豪氣上來了,誇下海口。
楊沫與陳鬆對看一眼,猶豫著開口:“那地方肯定不便宜,咱還是撿個俗人去的地兒吧。”
“那地方就是給俗人去的!不用擔心,那家店的一個股東以前是我兄弟,給了我一遝代金券呢,不花白不花。”大帥底氣十足地拍拍腰包。
“嗨,那您還不早說!成了,今晚上咱三也來把高消費,頭一次不是為了拉客戶真不容易,純享受啊!”陳鬆兩眼放光。
這家“鳳九天”不愧是新開的店,裝修得十分大氣,其金碧輝煌的奢靡氣質絕對不亞於那時的凱撒威登。三個人來到了大廳,頭一次自己消費卻沒有坐在大廳堂食,而是直接進了亮晶晶的電梯上了三樓的包廂。
“就這層是吃飯的包廂,再往上就是酒吧和KTV了,看看這屋子多氣派,還安靜。”大帥坐在舒服的靠椅上向後一仰,整個將軍肚高高地挺起,氣場與這屋子相得益彰。
楊沫和陳鬆忍不住笑話王大帥臉下那層厚厚的雙下巴。大帥一瞪眼,“這叫福相,人生曆練都在這裏麵的呢,知道吧?倒是你啊小沫,最近有點瘦得不對勁兒了,你看你那臉都要出褶子了。”
“哎,失戀就是最好的減肥藥啊。”陳鬆陰陽怪氣地說。
楊沫猛拍了他腦門一下,“我可沒那麼沒出息!其實我最近吃得特別多,就是不知道這肉都長哪去了。前幾天跑校園的時候每天都往家帶一兩個盒飯當夜宵呢。”
陳鬆瞪大了眼睛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楊沫,問:“小沫,你該不會是得甲亢了吧?”
大帥正喝著一口茶差點噴出來,燙得他舌頭打結,“甲亢?不是吧?小沫啊你可別長大脖根啊!”
楊沫和陳鬆異口同聲:“那是甲狀腺腫!文盲!”
一室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