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不要(1 / 3)

程靈兒抬手看向食指上的戒指。剩下的那盞宮燈光柱下,與五哥兩個人湊近了腦袋去看,骷髏頭,兩頭蛇……團龍附鳳,惡鬼環繞,銀質鏈帶上一串鈴鐺一樣的小鎖頭,風一吹叮咚叮咚作響,泉水一樣清澈透明的聲音格外動聽……

“可是。也許隻是巧合,這種破戒指鬼市街上十個銅錢錢鐵匠師傅一定會做……”五哥搶白了一句,也許他隻是不想讓靈兒心裏負擔太重,也許他隻是信口皮了一下,讓靈兒心下緩了一口氣,我隻是魔玨國中一介小女子,偷懶耍滑,渴望平平淡淡的陪伴,我不需要與傲無邪那個魔太子糾結不清。

“你記得最初見我時嗎?”五哥仰靠在石壁上休息。剛才鼻息太近,荷爾蒙又爆發了漣渏。

“五歲那次嗎?”幸巧黑暗裏沒人知道她臉紅了。

“不是?小小女孩那次不算……”五哥熄了那盞宮燈,一隻手慢慢找到她的手。

感覺很微妙。四周是黑暗,無窮無盡的遍布整個宇宙的黑暗,四周流動著說不清楚的聲音。就像倆個共有一張床,我們這樣並排躺著躺了數千年,那隻手的溫暖是男人特有的高溫,靈兒的手冰涼中逐漸轉暖,甚至兩隻手都放了進去。

一束光打在了對麵牆上,兩個影子?朧反射出來,那裏居然也有一幅崖畫:兩個茁樸的人,一高一低,低的似一女子,蜷縮身體縮在男子身形形成的凹糟裏,兩隻手都被攥在了男子寬掌裏,那男子的另一支手攀在崖邊;那男子的臉半邊俊峭,半邊崚峋如鬼魅。

"什麼?肯定是光線的過——”

靈兒奪過五哥的那隻宮燈,他似乎也是頭一次見那崖刻,然後兩個一齊上下照著那幅圖,有東西可以讓人肝膽俱裂。是的,這顛覆了程靈兒關於世界的整個認識,預言?抑惑,某種神秘的力量,一點一點,把你的靈魂抽絲剝繭,引你到你心裏麵最陰暗的地方;又或者毎一個到這個地方的人,都會被神秘力量趨使做同樣的事情。

“戒指的事情,怎麼能隨便不清不楚地就忘了……”靈兒理智的防線逐漸消失,一點點糾結不起來,仿佛一粒墨水融化進了水裏,一點點地淡了,直致最後完全沒有了蹤影……“他是我的仇人,他是我們整個魔玨國的仇人……咒詛,娘親,饑餓,死亡,一點點支離破碎……

“對麵……應該沒有路……下麵又是萬丈深淵……”五哥感興趣的是另外的東西。“那他們是怎麼刻上去的?”

光柱中路似乎越來越寬了,但走著走著背靠著的崖壁越來越薄,最後終於消失了。眼前來到一個石台,像一把勺子伸在兩峰壁立的中間;對麵是勺子的另一柄連著寬闊石台。

也就是說必須在陰風陣陣中穿過那條僅夠一人穿過的通道。

心跳如鼓,不知道是對墜入深淵的恐懼,還是對前方莫名的結局的恐懼;人的一生很慢長,陪伴我渡過這如此刻黑暗人生的又是誰?心跳繼續加快,過去,還是打道回府。

“來……”五哥大長腿並住一躍,己經過到了勺子中間,返身躬下身來,伸手接向靈兒;另一隻手裏的宮燈的光柱照在她必經的那條窄徑上,上麵是幹燥的沙石,應該不會滑下去……可是心跳仍是如鼓,太陽穴凹陷處起起伏伏,那顆心太狂野,靈兒根本掌控不住。

“來。不怕!”他變換姿勢等她,甚至整了整衣衫。

“你確信這樣做有意義……?能證明你不是傲無邪……”靈兒後來無數次回憶當時的情景,仍舊是無法恢複正常呼吸。自己太過幼稚可笑到多情,隻願意接受那個想接受的答案。世人大都如此。

“相信我。五哥,這個名字不是我,它是一個使命……況且時間來不及了……”他目光灼灼投向程靈兒。風聲水聲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跟著我牽你的手,天涯海角都願隨你去吧。

“這個使命中也包括我嗎?”靈兒問。她每日赤拉虎虎的一個人,說到底隻是一個小女孩,願意跟著一個人,一起經曆風雨,這種心無旁騖的心情並非能常常有。

“不是包括你,而是隻有你。”他說,聲音仍保持良好的磁性,甚至嗓子後麵的尾音都酥了。

“你不和我在一起嗎?”靈兒拷問似的眼神兒望向他,目光淺淺地又挪開了,某種東西掘取了她的心。

五哥並沒有回答,望著她,歎了一口氣,說:“你把手給我,我勾你……”。他的手掌溫熱寬厚有力伸過來,目光投向靈兒,那個目光柔和堅定,沒有絲毫私心雜念,宮燈的光輝裏,應該是與美美認識了幾千年,靈兒的心就徹底沉淪了。跟你到天崖海角,抑或上高山下火海也再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