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鳳翰晚年清貧,在淒涼困窘中結束了晚年時光。辭世後,葬在膠縣西八裏辛置嶺。後來,他的墳墓被挖掘破壞。棺木打開,他的棺內琳琳琅琅竟殉葬了百餘方石硯!南阜老人嗜硯如命,去世之後仍要與它們同葬,真是稀有之舉。
紀昀嗜硯成癖
紀昀,字曉嵐,是乾隆年間的進士,授為翰林院庶吉士,編修,因學識淵博為乾隆賞識。曾因為親家兩淮鹽運使盧見曾有罪受到株連被發配到新疆烏魯木齊,後召還,命他為《四庫全書》總纂官,耗時十年,至乾隆四十六年(公元1728年)完成。第二年擢升為兵部侍郎、左都禦史、禮部尚書、協辦大學士,死後諡“文達”,著有《閱微草堂筆記》,其後人整理有《文達公遺集》。
清代號稱“九十九硯齋”主人的紀昀,是一位有名的硯台鑒賞家和收藏家。他將其藏硯集拓成冊,名日《閱微草堂硯譜》,流傳於世,影響深遠。
紀昀作為禮部尚文書兼文淵閣直閣事,很受皇上的恩寵。在他的《閱微草堂硯譜》中就有乾隆和嘉慶二帝賞賜給他的三方硯台。其中一方乾隆禦銘:“春之德風,大塊噫氣。從蟲諧聲,於凡製字。穀則為雨,潤物斯濟。石墨相著,行若郵置。豈惟天成,亦有人事。擬而議之,既純且粹。”紀昀十分珍愛,勒銘囑其“子子孫孫世寶用之”。然而,曆經百年,硯石大多散失,所幸圖譜猶存。1916年,由李響泉、嚴範孫倡議,將紀昀裔孫紀堪謹所藏孤本交北洋印刷局印行,此譜從此得以傳世。
據《閱微草堂硯譜》記述,紀昀嗜硯成癖。尤其晚年,無心著述,一心玩賞硯台。他在嘉慶五年,77歲時自作詩雲:“半生心力坐消磨,紙上煙雲過眼多。擬築書倉今老矣,隻應說鬼似東坡。”他如同宋代大文豪蘇東坡一樣,玩硯、藏硯到了入迷入癡的地步。一次,一位朋友請他題扇麵,用的是王之渙的《涼州詞》: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可是他—見朋友的佳硯便入了迷,竟將第一句中最後一個“間”字漏寫了。觀者有人說:“大文豪亦有誤耶?”紀昀聽後,心知有錯,但又不便承認,急中生智,隨口答道:“此非詩,乃詞也,何有誤耶!”遂添上標點:“黃河遠上,白雲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人人叫絕,各個佩服,也成為後來藏硯家們的美談。
從紀昀的譜中得知他確是一位大藏家,所收藏的硯石涉及到宋明古硯。其硯種有廣東肇慶的端石、江西婺源的龍尾石、山東淄博的淄石、河南濟源的盤古石、吉林通化的鬆花石、山西絳縣的澄泥等等。林林總總,可謂兼收並蓄,廣為收藏。
紀昀不僅愛藏硯,亦善題銘,他將所藏之硯親作銘詞。他曾在一方雲龍硯上作銘:“龍無定形,雲無定態,形態萬變,雲龍不改。文無定法,是即法在,無騁爾才,橫流滄海”。在一方瓦形硯上作銘:“瓦能宜墨,即中硯材。何必漢未央宮,魏銅雀台。”在一方古硯上作銘:“色自駁雜,質原溫粹。古有聰明,不以貌貴。”這些銘詞通俗而富於哲理,詼諧生動又涉筆成趣。
從《譜》中還可以了解到紀昀識硯、賞硯不是人雲亦雲,而是獨具見解。如綠端,北宋人不把它當作硯材,也有不少藏硯者認為它不是上品。他卻認為綠端是“端溪之友,同宗異族。”並刻銘:“端溪之友,同宗異族。命日綠瓊,用媲紫玉。”
再如他對曆史上“新舊硯坑石之辨”、“端、歙硯石之爭”,都有自己的見解,他從“器以用為功”來進行鑒別,並作銘道:“端溪石品新舊懸殊,舊坑未必定佳,新坑未必定不佳,但問其適用否耳。”當時,以劉墉為首的一派,認為“硯貴堅老”(指歙石),以鐵冶亭、金濤為代表的一派認為“硯貴柔膩”(指端石)。在清時談硯必端的情況下,紀昀很公允地提出自己的看法:“凡是瑩潤發墨者,不問堅老柔嫩,都是上品。”這是很有鑒賞能力的,為我們今天評價硯石,也很有參考價值。
林白水的“六方佳硯”
林白水名懈,又名萬裏,後以“白水”為筆名,福建閩侯人。青年時代積極從事反清活動,後來加入了同盟會。他的後半生主要從事新聞工作,是我國近代史上著名的政治人物和報人。他曾先後營救過被捕的黃興等數十名革命誌士。辛亥革命後,任福建法製局局長。1913年,被選為國會議員,曾任總統秘書、參政院參政等職。1916年以後,先後創辦《公言報》、《社會日報》等,利用報紙進行愛國主義和民主革命思想的宣傳,對北洋軍閥禍國殃民的罪行進行無情地揭露和抨擊,1926年被反動軍閥張宗昌殺害。1985年7月30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政部追認其為革命烈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