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遷拱手一禮,和煦的笑著:“倒是不知,曹侯爺的意思是什麼,我一定照辦!”
“喲!你這話說的,就好像很勉強,我強迫你這樣做的!”曹參一臉鬱悶的看著劉遷,轉頭看向身後的司馬遷等人道:“大家都看到了啊,我可沒有因為我自己的身份,要挾劉遷做什麼吧?分明是我過來這邊遊玩,和我弟弟去病在這裏聽小姐姐唱曲兒,你這邊的人忽然就把我弟弟給打了!”
劉遷眼角一凝,看了一眼麵無表情望著自己的霍去病,心中無限吐槽,這他娘開什麼玩笑啊,誰敢打霍去病?
可是……不遠處,自己負責經營這裏的老鴇子,還有幾個打手,都倒在地上,看樣子也不知道死了還是活著。
他又看了一眼被曹襄踩踏在腳底下的錦衣男子,臉上隻能擠出一絲笑容:“是我這下人做的不對,曹侯爺息怒,還請曹侯爺隨我到王宮,小弟給你設宴賠罪,接風洗塵!”
敲破自己的腦袋,劉遷也搞不明白,這位活祖宗,怎麼會忽然出現在壽春的?
這家夥……不是前幾年就有傳聞說已經肥死了?
怎麼還活著來禍害自己啊?
“什麼?去你家?我不敢去,我這都還沒有到你們家,隻是在這裏聽歌個曲子,我弟弟就讓你們的人打了,我還讓你們的人敲詐了!”
曹襄鬆開腳,看著麵無人色的錦衣男子問道:“孫子!剛剛你是怎麼說的?你們的人打了我弟弟,還要我這個當哥哥的給你們賠錢,五百金?哦,差點忘記了,你剛剛說湊不出來,一會兒就是六百金,指不定過一會兒,就是一千金了?”
曹襄沒有理會快要被自己活活嚇死了的錦衣男子,隻是一臉惶恐地看著劉遷:“太子殿下,感情你們壽春就這麼訛人啊?聽說你們淮南國富庶,感情這個富庶,都是這樣訛人得來的?”
劉遷臉上有些掛不住,想要發怒但不敢……麵皮激烈的抽動了一下後,拱手賠笑道:“侯爺說笑了,都是下邊的人做的惡,我怎麼可能讓他們這樣做呢?還請曹侯爺息怒,小弟和父王在宮中設宴,一定讓曹侯爺對此事滿意!”m.X520xs.Com
“不去不去!我這都還沒去王宮呢,就已經被訛成這樣,要是去你家裏,到時候不把我爹,我祖宗留給我的封地,都訛光了,到時候還得我娘、我爹、我舅舅帶人來贖莪回去,我老曹家再怎麼說,也是跟著高祖皇帝定天下,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呐!”
劉遷聽到“我娘、我爹、我舅舅”差點兩腿一軟直接給曹襄跪下了。
長公主、衛青、皇帝……
他麼的,自己怎麼就得罪了這個怪物啊!
活祖宗啊!
劉遷這會兒真的有苦說不出,恨都不敢恨曹襄一下。
左右看了看,霍去病就從來沒有正眼瞧過自己……別的人……
劉遷額頭上已經見了汗水。
“大王到!”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寺人高亢的通報聲,瞬間響徹全場。
坐在司馬遷身邊的李敢眼角一凝,扭頭看了一眼司馬遷,快速的低聲問道:“咋整啊?大王到了?”
“怕啥?這諸侯王未必就有曹侯爺權勢大,我們跟著別的人行禮就是了!”
雍容富態的淮南王大步走了進來,整個院落中的人紛紛跪下。
倒是,曹襄身邊的一些人,和霍去病身邊的一些人,一個個依舊麵無表情的站著,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
李敢看到這一幕,轉頭就想問身邊的司馬遷現在怎麼辦,卻已經發現司馬遷早就已經不知什麼時候跪了下去。
“操你娘!”
李敢心中默默罵了一句,立刻跪在司馬遷身邊,這家夥太狗了,不愧是讀過萬卷書走過萬裏路的人,苟起來,簡直潤物無聲。
曹襄已經想站起來了,可是看著身邊的霍去病就跟被人定身了一樣,頓時哎喲哎喲的呻吟了起來。
淮南王擺不出什麼王者姿態,忙快步走上前來,關切地問道:“平陽侯怎麼了?”
曹襄一臉痛苦地說道:“這人的背脊太硬,硌到我的腳了,我本來想站起來迎接王上的,但是這腳一下就被硌疼了,實在是站不起來,太失禮了。”
淮南王一臉臥槽?此前你來各個諸侯國炫富的時候,大家就已經知道了你平陽侯曹襄的無恥,你他麼能敢再無恥點嗎?
“啊!弟弟!弟弟你怎麼了?你是不是被這邊的人嚇到了?”
曹襄忽然一驚一乍,嚇得淮南王都差點原地崩卒了一下。
隻見曹襄一邊咋呼,一把拉住麵沉似水的霍去病,痛心疾首的嘶喊呼叫、呐喊彷徨,甚至都能擠出幾滴真情淚水!
“大王,我和我弟弟來這裏聽曲兒,誰能想得到,這裏邊的人好凶惡,打我們就算了,還把我弟弟嚇傻了,你看他現在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了。”
曹襄很無恥的抱著霍去病瘋狂的搖了起來:“弟弟啊弟弟,你的膽子怎麼就這麼小啊,你說你要是讓這些人嚇出來了個三長兩短,你叫哥哥我怎麼活啊,弟弟啊,弟弟,哥哥不能沒有你啊!”
淮南王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把這邊衝撞了平陽侯和去病兒的人,全部都拖出去,淩遲處死!”
“不要啊!”曹襄離開放開了快要被搖得笑出聲兒的霍去病,一把抱住了淮南王:“王上,你不可以把你兒子淩遲處死啊,就算是他開黑店,打我辱我,甚至說要入了我娘,我也隻能打碎了牙齒往嘴裏咽啊!”
邊上的劉遷差點嚇得兩腿一軟,直接跪了,自己什麼時候幹過這事兒?不對,說過這樣忤逆犯上的話啊?
“逆子!”淮南王抬起手來,一巴掌就把邊上劉遷抽得癱坐在地上。
“來人,把這逆子給我拖回去,禁足一年,你竟然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淮南王氣得渾身發抖,至於真假有幾分,還是演技有幾分,這就無人能得知了。
劉遷直接就被這一巴掌打懵,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抬走了。
“啊!王上啊,你原來就是說著玩的,我還以為你真的要淩遲了你兒子呢!”
曹襄一臉恍然大悟,轉頭對著霍去病道:“弟弟,淮南國原來就是你阿父說的黑澀會啊……”
“鬧夠了沒有?”
一個聲音猛然從人後傳來,李歡一臉無語地走上前來。
淮南王這時候看到李歡的樣子,就跟看到了親爹一樣。
其他的淮南王隨從,更是嚇得紛紛讓開道路來。
人的名,樹的影。
更不用說,李歡現在還是淮南國的相國,誰敢輕視?
“姨夫,你來了!”曹襄一個箭步上前,就一臉痛心疾首的抱住了李歡,李歡卻差點被他餓狗撲食一樣的動作撲倒在地,虧得李歡也是承受過南宮公主鎮壓的人,否則的話,這一下可能就把他的腰椎骨幹斷。
“姨夫,他們欺負我和弟弟,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他們開黑店,他們訛人,他們打了我們,還要讓我和弟弟給他們賠錢,這個糟老頭,他壞得很!包庇他兒子,嗚嗚嗚……”
看著說的真像是那麼一回事兒的曹襄,淮南王居然直接抬起手來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這他麼……你祖宗曹參好歹也是縱橫天下的猛人,怎麼就有了你這麼個後人啊?
簡直就是門庭之恥啊!
“胡鬧!”李歡差點繃不住笑出聲,你雖然沒弱冠,但好歹也是平陽侯,皇帝的親外甥,長公主唯一的兒子,你就不能注意注意形象?
好像也不對,麵對淮南王這老壁燈的時候,還要注意什麼形象?
“襄兒,不得胡鬧,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的。”
李歡把臉一板,嚴厲的訓斥著曹襄。
曹襄頓時捂著臉,嚶嚶嚶的笑了……噢不,哭了起來。
“去病,帶你哥哥先回去!”
“是,阿父!”
霍去病站起身來,拉著嚶嚶嚶在笑……噢不,在哭的曹襄離去。
李歡眼睛一掃李敢、蘇武、金骨朵、司馬遷等人,把臉一沉:“好的不學,都幹的是什麼?這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嗎?滾回去!”
“是!師父!”
三個弟子病懨懨的站起身來。
李敢雖然鄙視司馬遷潤物細無聲一般的投降速度,但是站起來的時候,還是拉了他一把。
司馬遷心中立刻覺得,自己以後在史書中,一定要好好吹一波李敢……當然,必須尊重事實基礎的程度上。
“大王,這都是小孩子鬧著玩兒的,我們上樓,喘口氣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