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細看,果真如此。
嶽泉石道:“看來此人對張師弟竟是極為了解,連他日常避諱都熟知一二。”
司馬空穀沉思道:“此人不僅極為熟悉張師弟筆墨,而且他竟然還能動用本派信鴿,難道……”
無酒道:“會不會是別處的信鴿?”
顏怒道:“絕無可能。六劍的信鴿都是受過嚴訓,分為三類。一類能做兩地間的習慣性飛行,一類能辨別移動鴿舍和信號,最後一類最難,必須能辨別六大掌門。此次帶出的信鴿就屬於這類,若非本派經過特殊訓練的信鴿,怎麼可能找到盟主?而且信上的火漆印章並非偽造,隻有我們六個掌門才有,這些印章我們都是一刻不離身上。”
無酒道:“會不會你們中誰的火漆印章已經丟失?”
隻見四位掌門分別自懷中掏出各自的印章。嶽泉石的手上更多出兩個,嶽泉石道:“這是被害兩位掌門身上找到的,可見印章都在。”
張泰然道:“要說有人從我們三人中偷出再放回原處,也絕無可能。曹師弟遭遇不幸後,為了避免再給凶手可乘之機,我們三人幾乎都是出則同行,晚上就寢的廂房也緊挨著。要想近得我們三人偷出印章又放回來,而不被我們察覺,那可是比登天還難。”
人群中有人道:“難不成寫這封信的是六大掌門中的一個?”
有人道:“隻剩四大掌門了,應該是四大掌門中的一個。”
又有人道:“不對,司馬盟主是收信的,應該是三大掌門中的一個。”
更有人道:“也不對。此人偽造張掌門筆跡,應當是兩大掌門中的一個。”
顏怒刷的拔劍道:“是誰在此胡言亂語。”人群中登時沒了聲音。卻見無酒、司馬空穀、張泰然、嶽泉石等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無酒又沉思道:“前天晚上,方掌門和夏掌門被害的時候,不知三位掌門分別在何處?”
顏怒怒道:“前輩難道也懷疑我們中有人是凶手?!”
無酒道:“此事事關重大,三位掌門莫怪。”
張泰然道:“前輩說得是。前天晚上,因為晚輩身上毒寒發作,嶽師兄和顏師弟為解我身上痛楚,從亥時開始發功為我療傷,一直到寅時。這期間我們都是三人相對,紋絲未動。天快亮時才起身睡去。”
當這時,長街那邊過來兩匹快馬。馬上是兩個布衣芒鞋佩著長劍的年輕道士。
馬停在暖香樓前。
其中一人對著人群朗聲道:“敢問萬荷山莊蕭少莊主是否在此?”
我答:“我便是。”
另一個道士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雙手奉上:“武當陸雲樓、畢雲飛奉掌門之命,有書信一封呈上,敬請少莊主過目。”
端正楷體,筆力溫和。
“二十年前一會,疑為天外來劍,憂客實不如也。隻是習武之人,若為鋤強扶弱,縱才疏學淺亦為俠之大者。若隻一味較技之高下,於手中之劍,何異白雲之對高山,空自相負。福禍取自人心,人心無止息,江湖無寧日,望少莊主三思。武當簡憂客。”
陸雲樓、畢雲飛向我一抱拳,然後分別走到無酒和司馬空穀麵前,躬身行禮道:“掌門本來已在趕赴羌城的路上,但途中接到朝廷的八百裏加急,掌門又折回蘭城等待少林無難大師,特命晚輩先來送信。臨行前,掌門讓晚輩先代為問候無酒前輩和司馬盟主。”
無酒皺眉道:“朝廷什麼大事竟然連無難師弟都出關了?”
司馬空穀問:“簡掌門果真還在蘭城?”
陸雲樓道:“正是。”
眾人聞得此言,更是麵麵相覷。
畢雲飛又道:“我們還得趕往三門峽,那裏‘黃河兩霸’董金寶、蔡朝興近日又對百姓連續犯下十幾宗血案,掌門命我們送完書信後,即刻前往會同那裏的王師兄誅殺此二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