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想見到,越沒有他們的影子。
在寢室裏午休時,李安然說周桐同被一輛的士撞了,她和周桐同是鄰居,對這一切了如指掌。
“什麼時候?”何月月拉著李安然急急地問。
何月月很快想到那封信會不會是周桐同在醫院裏寫給她的。
“何月月,已經半個月了。醫生說他可能有一條腿會瘸。
左耳朵的耳膜有小孔,頭皮有一塊會不長頭發。”
李安然望著何月月說得淚水直在眼眶裏打轉兒。
何月月聽周桐同講過李安然對他好,何月月從李安然的話和表情中都看出了這一點。
“何月月,我們到人民醫院看看他。他可能快出院了。”李安然激動地拉著何月月。
“好!還需要買點水果。”何月月邊走邊說。
李安然買了四支紫色的丁香和一個卡片,何月月買了周桐同最愛吃的富士蘋果。
在馬路邊,李安然蹲在地上寫著:“雁群:祝你早日康複!
回到校園。”
何月月看著李安然那認真的樣子,仿佛看到了原來的自己。
號病房裏,何月月在走廊裏就看到了坐在空蕩在醫院的蕩的病房裏的周桐同。
床頭的桌上擺滿了鮮花和水果。
何月月讓李安然先進。
李安然笑笑就進去了。
“雁群,你好些了嗎?”也許醫院太靜了,李安然的聲音把周桐同嚇了一跳。
何月月看著周桐同默默地來到他床邊。
他的長發已理成一寸長,臉因此就和以前很不一樣。好像兩個人。
“謝謝你們來看我。開學了,我就想到了你們。”周桐同強忍著傷痛站起來。
“別動。你要安靜。”何月月伸了一下手,生怕他倒了。
“雁群,叔叔和阿姨呢?”李安然小聲問,何月月知道是在問周桐同的父母。
周桐同像沒聽到一樣又看著窗外。
“對了,他的耳朵受損了。我的聲音太小,他沒聽到。”
李安然忙給何月月解釋。
“何月月,你收到我的信了嗎?”周桐同扭過頭來問何月月。
“收到了,周桐同。新年的第一天。很高興。”何月月突然對周桐同客氣起來,讓周桐同吃了一驚。
但很快,何月月就看出周桐同眼中的悲傷:他知道她的客氣是一種憐憫的關心。
現在,不管周桐同有天大的錯,何月月都會關心他,因為他是病人,況且是殘疾人。
李安然不停地收拾著桌上的水果皮,儼然是一副親人般的看望,這讓何月月有些不自在,她天生是個不會打掃衛生、布置房間的人。
“何月月,對不起,那是住院前寫的。現在,我等於沒說。
我現在已萬念俱灰。何月月,我隻想讓你明白:我很珍惜我們的友誼。”周桐同說話時看著何月月的眼睛。
周桐同的聽力明顯下降了,何月月從他的眼睛可以看出。
他的眼睛沒有先前靈動,一直在不安地轉動,好像在竭力地搜索外界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