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走過你來時的路(2 / 2)

“孟檁在北京?”

“在呢。”封李卿頓了一下,“有工作。”

蔣洹舟沒細問:“嗯,趕明兒空了帶著一起出來聚一下。”

封李卿揶揄:“怎麼?專程帶人來北京一趟還怕她無聊?怎麼不幹脆帶到家裏來?”

“我不想?人不賞臉。”

周梁耳朵尖,拍著桌子站起來:“我說什麼?舟哥肯定栽了!給錢!”

對麵的封𭖂嚇得差點把牌扔出去,賀川不語,笑眯眯地看著封李卿。

封李卿抓狂:“我靠……我英明神武的蔣大佬,你幹嘛不行你當戀愛腦?你帶回來咱爸咱媽能同意嗎?”

蔣洹舟上去給了他一腳:“我管你呢,你拿我玩兒錢?”

封李卿一邊跑一邊還得支付寶轉賬,苦哈哈地看向敖邢。

敖邢扶了扶鏡框,異常沉穩:“四兒也不是故意的,畢竟在他心裏,你一直是個沒有心的畜生,誤判了也不怪他。”

周梁接話:“可不嘛?去年……應該是你和嫂子剛認識的時候吧?給我們挨個發消息,說你要老牛吃嫩草……”

封李卿跑得更凶了,嘴裏罵了半天也沒解釋明白什麼。

賀川敲了敲封𭖂麵前的桌子:“下去找賀顏玩吧,待會這見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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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了一會,半點不爽沒排遣,反而更想餘弦了。

蔣公子一不做二不休,拎著封李卿的領子非說大半夜的要去封李卿家拜訪,逼著人給自己送回了眉佳苑。

餘弦不喜歡太亮堂,一進門燈光就很昏暗。

蔣洹舟細一看,隻有電視和桌上的蠟燭在發光。蠟燭看著是生日蛋糕裏的那種,再一看腳邊,姑娘大過春節點了個奶油蛋糕犒勞自己。

一翻小票,七點多送來的。現在都快十一點了。

蔣洹舟走過去把迷迷糊糊睡著的餘弦抱在懷裏,輕聲哄醒她:“寶貝兒?寶貝兒。不是要守歲嗎?”

餘弦悠悠轉醒,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翻了個身:“你煩死了蔣洹舟,我定了鬧鍾。”

蔣洹舟哭笑不得,抱小孩一樣搖一搖晃一晃,又拍了兩下背:“跟蛋糕店報的幾歲啊?這麼點兒蠟燭點幾個小時?”

餘弦起床氣上來了,蹭一下坐起來,騎在蔣洹舟腿上捏住他的嘴:“你怎麼話這麼多?我說我老公九十大壽,加錢無所謂,主要得有九十根蠟燭!”

話音剛落,又跟強製關機了一樣把腦袋砸在蔣洹舟肩上重新睡。

蔣洹舟笑得更開心了,心說怎麼這麼可愛,可愛得都有點受不了了,一邊順著她的脊柱擼小貓似的摸,一邊問她:“你就不問我怎麼突然回來了?”

餘弦都快入夢了還在氣:“你跟我說封李卿欺負你的時候我就猜到了……不孝子。”

跟小奶貓呲牙似的,一點殺傷力都沒有,還覺著自己可凶。

蔣洹舟也幼稚,千裏迢迢偷雞摸狗回來總不能是看她睡覺來的?於是一會捏她鼻子一會又掐她腰,一會說她喜歡的明星出來唱歌兒了一會又拉了個群叫她起來去搶敖邢他們發的紅包。

磨得最後餘弦咬也咬了啃也啃了,一點辦法也沒有,眯著眼睛好聲好氣問蔣洹舟你還想幹嘛,一次性幹了行不行。

蔣洹舟認真思索了一下,說說的也是,不如來幹點正事。

於是兩個人就在春晚的背景音下啟動了一種新型文明放炮形式。蔣洹舟壞心眼地磨還不算數,還要餘弦自己主動玩,說給她醒醒神,自己就閑著湊在她耳邊膩歪,說電視裏唱的太難聽,讓她聲音放開蓋過去。

到最後,餘弦連關十二點鬧鍾的力氣都沒有,還是差使蔣洹舟抽出一隻手給她關掉,順便掐著零點零二分發了一條守歲朋友圈。

鬧到蔣洹舟也盡興的時候,餘弦已然不知道今夕何夕,隻在蔣洹舟摸著她的頭叫她睡的時候伸手從枕頭下麵摸出個紅包來。

動漫卡通聯名的紅包皮,餘弦又是花錢又是抽獎贏啦的,寶貝得跟什麼似的,裏麵塞著滿滿的現金,交到蔣洹舟手裏。

“我之前……廣告……錢發……提了……”她話說的顛三倒四,蔣洹舟勉強還能聽懂,是她之前拍廣告的錢,現在提出來了。

“給蔣洹舟壓歲錢……新年……邪祟被我壓住了……蔣洹舟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最後一句講得很順暢,和回光返照似的,講完就徹底睡著了,一點能叫醒的跡象都沒有。

蔣洹舟好像心上哪被淋了檸檬糖水,不知道為什麼有點酸酸的,酸過前頭那點勁兒就全是甜。

戰戰兢兢兢兢業業的封李卿好容易應付完兩家人打算睡覺,一刷朋友圈就看見他舟哥大咧咧的發了個特少女的紅包圖,拿紅包的姿勢別扭的要死,看得出拍攝者露出戒指的努力和決心。

紅包一角印著定製的印子,寫著YX,都不用猜來自誰。

蔣洹舟的文案也很簡單:我的壓歲錢。

封李卿氣得好險沒一個衝動直接電話過去叫醒蔣洹舟再和他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