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被他這話氣著是假的,我心知自己姿容不如一一,也沒五公主那般“胸”懷,恐怕海月那等丫鬟也能將我比下去。可容貌、平胸,我自己自己能笑一百遍,別人就是不能笑一遍!這家夥,還笑了好幾遍!我頓覺胸中結鬱,肺上難受,氣喘不上來,馬背的顛簸更加明顯,疼痛鑽心。
霍止在馬上肆意笑著,伸手又來扳我腦袋,忽然,他住了笑,這才發覺異常,“你吐血了!”霍止忽地一拉韁繩,我又被猛地一撞,垂眉看著綜馬身上一縷血痕,不知道自己這血量還能撐多少日。
他將我從馬上抱下,修眉緊皺,璀璨雙目中竟有一絲憤怒,“南宮越那家夥對你做了什麼!瞪我幹甚?你倒是說啊!”
廢話!你點了穴我能說什麼!在我一記白眼之下,他這才手忙腳亂地給我解了穴,我噗一聲把口裏的血瞄著他噴,不想他已料到,閃身躲過。我弓著腰喘,肺上稍適,眼前一方湖色手帕伸來,我毫不客氣地一把拽過,抹著嘴角。
“你何時得了這吐血之症,可曾就醫?”霍止問。
我將帕子塞回袖裏,冷冷看著他:“柳先生說是不治之症,你可滿意?”
霍止眉梢漸漸鬆了,忽然欺身上前,摟住我地腰,伏在我耳畔,“微顏,你若想從我手中逃走,這借口,未免太牽強了些。”
他將我扶上馬,自己悠然坐在後麵,將我蜷在他懷裏,麵對著他,“到了碼頭,你莫要亂跑,若是跑,本少爺便將他雲家畫舫掀個底兒朝天。”
殘暴!我決定畢息不語,不再理會這冷漠又變態的禍害。可他卻喋喋不休道:“按理說,那日宮城裏同我對立的既是雲家子弟兵,本少爺同雲遊之間也算有仇,現如今,雲家少爺未去南宮蘇素麵前論功行賞,可見這南宮蘇素認定了雲家幫扶南宮家宗室,封賞之意恐怕不及貶謫之意一半。”
霍止頓了頓,道:“若說當日,真該將一一留在宮中,看她那些情郎們臉上的表情。微顏,你說你那年少有為的皎月公子南宮越,看見自己心上人臣服在他人胯下,他臉上的表情會有多精彩?”霍止仰天大笑,心地何其可惡,言語何其粗鄙,我氣不來猛地撞他胸口,好讓他閉上聒噪的嘴。
誰曾想,這一撞,竟招得他一陣後仰,棕馬被抽了屁股,立刻嘶叫一聲狂奔起來。霍止這下終於閉上嘴,我耳旁風陣陣刮著,霍止說什麼我就像耳裏塞了棉花一般完全聽不見,他騰出一隻手來拉我,我掙紮,他猛地一扯,頓時那疼痛好似脫臼一般,也不得已按上了他的腰。
馬蹄忽然高低兩個起伏,我連帶著那個禍害被狠狠顛了兩下,若我沒有扶著霍止的腰,恐怕此時就已摔下馬匹九級傷殘了。
一路顛到河邊,棕馬這才收住步子,霍止腕上一收韁,停在了一個小渡口邊。我二人坐在船頭,霍止不慣我,兀自安慰這他在顛簸中受傷的命根子,馬匹擱在船中,撐船的船夫是位麵向和善的老者,他邊撐邊笑問:“夫妻二人下山玩啊?這山中土匪甚多,還是出去了好。”
我對那老者道:“老先生您誤會了,我二人並非夫妻。”
“啊?”撐船的老者有些訝異,“我見你二人共撐一馬,感情甚篤,怎會不是夫妻?”
我尷尬地笑了笑,正想著怎麼解釋,那頭霍止卻慵懶地撐著腦袋笑道:“是妾。”
“哦~如此。”恐怕那老者也覺得尷尬,沒再搭話。
講真,我覺著霍止這家夥就是上天派來克我的,沒事兒就給我找氣受,我坐下,質問正挑眉看我的霍止,“我可是正正經經的姑娘,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小妾?”
“哦?還是姑娘。”霍止臉上的笑意此刻裹了一絲揶揄,我被他看得一身冷汗,他伸手過來摸我的臉,我閃身躲過,他卻又揪住了我的頭發,“反正本少爺不差你一個位置,再把你這醜丫頭納了又如何?”
傳聞中,這霍小世子年紀輕輕便納得嬌妻美妾一群,可從未設立正房,我便起了些八卦的心思,問他:“隻敢納妾,不敢立妃,難不成你……那兒不行,到現在還沒個子嗣。”
“怎麼,你這模樣還想當世子妃?”
他兀地傾身前來,妖豔的麵孔中帶著十足的笑意,我看得心都顫了顫,原來近距離看霍止,才明白為何市井之中,為何他的容貌最為人津津樂道,為何傳聞大理定安姑娘的眼光高,為何天青那些貴婦們爭相去大理,隻為一賞世子俊容,而那雌雄莫辨攝人心魄的俊容正在我眼前。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