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子看著他笑了起來。“別這樣,你們兩個幹嗎呀?剛才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非要這樣呢。”新雅攔在他們兩個人中間。“剛才也沒好好的。”輝子的嘴角仍然掛著笑。“輝子,放手,聽姐姐的,你先放手。好嗎? ”“好,新雅姐,我聽你的。”輝子放開手。“素強,你也鬆手。啊。求你了,你鬆手。 ”
新雅用力地掰開扯著輝子衣領的管素強的手。“這就是你的好弟弟,好,我先走。 ”管素強說完,狠狠地甩了下手,“素強,素強,你先別走,你聽我說。”新雅追出去幾步,管素強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新雅轉過身,看著立在原地的輝子,“輝子,你要是這樣,你就走吧。 ”
新雅衝輝子說出了狠話。輝子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癡癡地望著新雅,這個他小時候就認識的姐姐,此時陌生地站在他的對麵。這種陌生感擊碎了輝子的心。“新雅姐,你趕我走?”輝子的眼淚奪眶而出。新雅快步走到輝子身邊,“輝子,對不起,姐姐不是這個意思,是姐姐不好。”新雅的聲音有些哽咽。“輝子,你這次來杭州看我,我非常高興。真的。是打心眼裏高興。可是姐姐也有些擔心,你對我的感情我明白,從小時候我就知道。輝子,我很感動,也很感激。可我有自己的生活,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新雅拉著輝子走到路邊一處安靜的長椅上坐下。
新雅拉著輝子的手,靜靜地訴說著多年來的生活與感情。她那粉嫩的雙手似乎有一種魔力,令人傾倒。兩頰豔如桃李,好像晚上剛剛洗過冷水浴的兒童的臉上露出的那種動人的緋紅。一雙含著淚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晶瑩清澈,臉上未施過脂粉,完全是天然本色。曼妙的體態仍透露著些許少女的特征,發育成熟,但稚嫩的露珠在她身上尚未落盡。新雅成了輝子心上一道永恒的月光,再也沒有黯淡過。
“新雅姐,為什麼不牽我的手?”輝子含淚盯著眼前的新雅,“我多想有一條屬於我們的劇情。”新雅沒有說話,低頭垂淚。輝子深吸了一口氣,“新雅姐,別趕我走。隻要你不趕我走,我就會一直陪著你。我會一直等下去。 ”
“輝子,別等姐姐了。”輝子笑了笑,“我要等,這是我的事情。 ”“輝子,你太任性了。 ”“任性就任性吧。反正人生不是在此處失敗,就是在彼處失敗,失敗者才不管別的有多麼重要,任性一回,不然一輩子都會後悔。”湖水倒映著流光溢彩的夜燈,時間如水晶般朦朧而透徹,時光如箭般穿梭。新雅和輝子默默地靜坐在湖邊,新雅覺得很對不起輝子,輝子熾熱的感情折射出的光熱讓新雅覺得焰火般溫暖卻灼心。然而走進遲立輝的世界待一會兒,卻是一次特別的經曆。你會有一種感覺,相信他專為你著想。他很快就能博得人們的好感,因為他為別人考慮得總是那麼細致。仿佛那是一種本能。他毫無戒備地向新雅敞開大門,讓新雅進入他的世界,他總是要全心全意地使她快樂。輝子十分的自信,十分的堅強。他能看到他認為自己值得驕傲的命運。盡管早已沉埋於綿綿歲月。南方火熱而溫柔的灼人魅力,已經全部都轉移到了他們身上。夜色淒美,夜色溫柔。
輝子背著背包,疲憊地走向杭州火車站。昨天晚上他和新雅分開的時候,新雅要來送輝子,可輝子拒絕了。他沒有同意。“新雅姐,不用送我了。我這麼大人了,沒有問題的。 ”“那好吧,你路上多注意安全。到了給我個消息。就打宿舍下麵的值班室電話就行。我會下來接的。 ”“好,我知道了。 ”
“輝子,這次時間太緊了,歡迎你再來杭州玩兒。 ”輝子苦笑著搖了搖頭,“不來了,我對杭州沒好感。 ”“對不起……輝子。 ”“沒有對不起,新雅姐,隻是我的話你不要忘記了。 ”“嗯,姐姐記住了。”剛好這時劉麗也回來了,“輝子,你明天就走了?不多玩兒幾天? ”“不了,明天上午的火車,回去要趕緊上班了。朋友一直等著我呢。 ”“那我明天去送你吧。和你新雅姐一起。 ”
“不用麻煩了,劉麗姐。非常感謝。有時間來北京玩兒吧。 ”“嗯,會的。我和新雅一起去。”輝子見時間不早了,於是起身告辭。他走到宿舍樓下,在樓前的桂花樹下麵點起一支煙,又抬頭望了一眼樓上亮燈的窗口。年輕的身影單薄而堅定。神聖的月光穿透他純潔的心靈,新鮮的疼痛讓他有了持久的震顫。
“杭州特產,杭州特產。走親訪友,饋贈佳品。小夥子,來看看吧,杭州藕粉。”一個女售貨員在特產店門口向輝子招呼。輝子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看。“五塊錢一盒,二十塊錢五盒。帶幾盒回去吧。 ”“要十盒。”輝子遞過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