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到巴黎進行深造(3 / 3)

打這以後,徐悲鴻每逢星期日都到達仰先生的畫室去麵聆教誨。達仰先生在藝術上、生活上,都給了他很大的影響和幫助。

達仰先生是一個很勤謹的人,在成了大名的晚年,即使是星期天,也依舊從清晨就到畫室作畫。

達仰見到徐悲鴻,立即現出非常喜悅的神情,引導徐悲鴻觀看了那些掛在牆上的作品和一些素描、速寫散稿。徐悲鴻看了達仰的作品,深深感到達仰先生功力深厚,他的畫筆真是妙盡精微,所有的人物肖像畫都栩栩如生,如《福爾德姑娘像》,真有呼之欲出之感。

這位當時已屆68歲的達仰先生興致勃勃地向徐悲鴻談起他年輕時的往事。他說:“我17歲時當柯羅的學生。柯羅教我要誠,要自信,不要舍棄真理以徇人。我始終信守柯羅的教導,50餘年來,未敢忘卻。”

他微笑著,繼續說道:“你既然來我國求學,我首先應當把柯羅的嘉言送給你。”

“達仰先生,我一定把您的話銘記在心。”徐悲鴻感動地說,“我國有句古語:‘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您說的‘誠’,一定是這個意思吧?”

達仰先生大聲地笑起來:“對!你說得很好,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專心致誌,全力以赴,同時,還要有達到目的的信心,要自信,絕不能自餒。”

達仰先生很欣賞徐悲鴻的聰慧,願意和他交談。達仰先生仔細地一張一張地看徐悲鴻的習作,十分嘉獎徐悲鴻的努力。達仰先生勉勵他說:“學畫是件非常艱苦的事,希望你不要趨慕浮誇,不要甘於微小的成就。”

他囑咐徐悲鴻:“每畫完一幅畫,都要精心地研究,記住其特征,找出差距,知其不足。隻有這樣,才能進步,才能發展。”

徐悲鴻把達仰的話記在心裏,並遵照去做,果然進步很快。

徐悲鴻在巴黎高等美術學校校長弗拉孟先生的班上學習,以優秀的成績,很快由素描班升入油畫班。但是,使他苦惱的是沒有錢購買油畫工具和顏料。於是隻好又從十分貧乏的生活費用中擠出錢來,每餐又隻能以一杯白開水和兩片麵包充饑。

這樣,才逐漸積攢了一筆錢。他第一次畫油畫人體,便受到弗拉孟的稱讚,後來,每次考試都名列前茅。

當時,巴黎高等美術學校下午都沒有課,徐悲鴻便去一所私立的美術研究所畫模特兒。這個研究所隻要買門票便可以進去,每次門票是一個法郎。

回家時,悲鴻常繞道去塞納河畔,在那裏的書攤上瀏覽書籍圖片。他把一天的時間排得滿滿的。他也常常去馬場畫速寫,並精研馬的解剖,積稿盈千。這為他後來創作各種姿態的馬,如立馬、飲馬、奔馬、群馬,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一個星期天的晚上,徐悲鴻從達仰先生處出來,遇到一個衣著考究、似曾相識的外國學生,他帶著酒氣說:“徐先生,又到哪裏造就一番啦?哼,你們中國人是天生愚昧,即使讓達·芬奇親自把著你們的手畫,也不會畫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來!”

徐悲鴻被激怒了,他漲紅了臉,說:“先生,我不知你是以酒裝瘋還是以酒壯膽,對我個人,你說什麼我都不計較,但我不允許你侮辱我的祖國和我的同胞!既然說起學畫,那麼我也要為中國人爭口氣,你我各自代表自己的祖國,我們比試比試,等學業結束時,看一看誰有所成就,誰是蠢材!”

徐悲鴻憋足了勁,好似一匹不知疲倦的千裏馬,努力拚搏,在為中華民族奮鬥的大道上奔騰著,永不停息。徐悲鴻正是懷著為中華民族爭光的豪情壯誌,勤奮學畫,進取不已。達仰先生把徐悲鴻看作得意門生,把自己收藏的全部美術名作拿出來讓他觀摩、臨摹。

達仰先生從素描、解剖、透視、美術史諸方麵對徐悲鴻加以指導,他常常掩飾不住自己內心的喜悅,對朋友們說:“我不喜歡誇獎學生,而是嚴格要求,但這個徐悲鴻,他將會成為世界畫壇上的一顆新星!”

徐悲鴻苦心鑽研世界各名家的作品和畫理,將中西畫法熔為一爐。終於,在1924年的時候,他迎來了收獲的季節。

1924年,徐悲鴻在巴黎舉辦了個人畫展,他的油畫作品《遠聞》、《悟望》、《簫聲》、《琴課》等以其對人物性格出神入微、栩栩如生的刻畫,引起巴黎畫界的強烈反響。他用作品向世界宣告:中國人也是可以造就的,中國是有各種人才的!

那個曾經向徐悲鴻挑釁的外國學生看過展覽後,對徐悲鴻說:“徐先生,你是勝利者,用中國話說,我有眼不識泰山。”

徐悲鴻淡淡一笑:“先生,我可不是泰山。不過,我的祖國有座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