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醉攻心之如妃當道(上)》(14)(3 / 3)

沛雙手裏的籃子啪嗒掉在地上,一串串的槐花掉得滿地都是,映著陽光燦燦得刺眼。

“可惜了這一上午的工夫,都掉了,不能要了。”如玥平和地看著滿地的白花,倒沒有方才那麼難受了。

“都什麼時候了,小姐您還顧惜這一地的槐花,要我說,當真白費的是我們這一年的工夫才對。”沛雙憤憤不已。

如玥也懶得與她辯白:“意料之中的事兒,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

因著太上皇這一道敕旨,景仁宮的門檻兒都險些被踏平了。

“臣妾等恭賀皇貴妃娘娘晉封之喜。”宮嬪們身著吉服,恭順而喜悅地齊齊朝皇貴妃參拜行禮。如玥也站在人群中,隨著大家,動作一致地拜下去。

皇貴妃看著花枝招展的宮嬪們,腦子裏不禁想起才入宮那會兒,自己站在人前向皇後行禮的情景。一晃,物是人非,什麼就都變了。隻是這一切來得太遲了。

打進王府的時候,她就盼著這一天,那時候自己雖然隻是側福晉,可總算有嘉親王的疼愛。而如今如願了,恩愛卻全無,成了皇貴妃,卻不能再和皇上恩愛纏綿了。

皇貴妃眉眼間隱隱透著笑意:“各位妹妹有心了,都起來吧!”明黃色的吉服,銀絲線繡得滿是雲紋的圖案,又以金絲線勾了邊,很是費工夫的繡法更為這件吉服添了幾分金貴。她柔和地笑著,櫻唇舒展:“冊封大典尚未舉行,本宮還不是皇貴妃,怎當得起眾位妹妹行這樣的大禮呢!”

誠妃喜笑顏開,兀自開口:“皇貴妃說笑了,既是太上皇親下的敕旨,又得了皇上的首肯,怎會不作數呢!冊封典禮不過是個形式罷了,您已經繼位中宮了,就是後宮名副其實的主子了。想必在場的姐妹都已心中有數。”

“怎麼不見春貴人?平日裏春貴人可總是喜歡往皇貴妃的景仁宮湊呢!”

環視了眾妃嬪後,誠妃也是詫異:“倒是奇怪,本宮也沒聽太醫院來報病,怎的春貴人竟沒有來?皇貴妃可知因由?”

皇貴妃寧和而笑,似根本不介意一般:“本宮本就還未冊封,何況請安之禮是對太上皇、皇上、皇後必不可免的禮數,本宮身為貴妃,不見得日日都要眾位妹妹來問安。即便春貴人今日不來,也算不得什麼奇怪之事。”

“嗬,皇貴妃真是寬慈為懷啊。”誠妃掩住口鼻,生生一笑,“臣妾記得,皇上曾多次提及先皇後柔惠有婦德。若是皇上聽見了皇貴妃今日的言談,必然要讚譽您效仿先皇後的慈惠,實在難得呢!”

誠妃的話在皇貴妃聽來,完全可以歸納為八個字:西子捧心,東施效顰。

無非就是揶揄自己不過是以皇貴妃的身份繼位中宮而已,心裏堵得慌,麵上卻又不能發作,睿澄隻覺得脊梁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順著身子溜滑地往下淌,很是難受,臉上的笑意卻更是濃稠,綿音之中包含了惋惜之情:“先皇後慈惠,若能秉承先皇後的遺誌,和睦六宮,也總歸是好事。”

“可不就是呢!”誠妃笑意盎然,緩緩坐下,“各位妹妹也都坐呀,咱們就像往常對著皇後娘娘那樣,也好好陪著皇貴妃敘敘話。眼瞅著皇上就要出宮去熱河了,咱們也得早早適應閑暇無趣的時光,在皇貴妃這裏尋點寄托。”

李貴人笑意漸漸淡了些,卻依然保持著得體與懇切:“誠妃娘娘說得極是,後宮的姐妹們能日日相聚在景仁宮,也是咱們的福氣。可六宮之事細瑣累心,隻怕皇貴妃娘娘要頗費心力了呢!咱們怎麼好再多做叨擾,令娘娘煩擾?”

皇貴妃含著笑,輕輕示意近身的宮婢紫敏呈上糕點:“先皇後身子骨素來孱弱,誕育了皇子公主之後,就更是不濟了。這些年來,本宮跟在先皇後身側,邊學邊做,從府裏的事兒到宮裏的事兒,倒也做得得心應手。何況,在座的各位姐姐妹妹,如能上下一心不分彼此,六宮和睦,到底也出不了什麼大亂子。如貴人,你說是不是?”

皇貴妃話頭直接衝著如玥去了,在場的妃嬪們難免心裏狐疑,很自然地聯想到日前誠妃宮中掌事姑姑娉兒的死因。

稍微伶俐些的妃嬪緊著打量誠妃的神色,多少想從她那裏得到些認同。隻是誠妃沉穩,笑容依舊,並沒有半點不悅或者怨懟。

於是乎,眾人心裏也犯了嘀咕:莫不是此事當真與如貴人有關,否則皇上怎麼會下了旨意,草草了結了此事。這樣的不了了之,很明顯意在維護旁人……

“皇貴妃娘娘說得正是。”如玥心中坦然,遂不慌不忙地施禮,複又開口道,“臣妾雖然入宮較晚,這近一年的光景,也跟在皇後娘娘、皇貴妃娘娘以及諸位姐姐身側學了不少東西。既然是看得多了,學得也多了,自然懂得言行得體,又怎麼會惹出什麼亂子來。”言罷,如玥甜美一笑,沁人心脾。

“那就好。若是人人都如妹妹你這般聰慧,一點即透,本宮就省心了。自然,本宮省心也不是最要緊的事兒,後宮和睦,能為皇上綿延後嗣,減輕皇上的憂慮,這才是頂要緊的事兒。”貴妃的目光依然溫潤,內心裏升騰起的厭惡卻是鋪天蓋地而來。

必然要在鈕鈷祿如玥羽翼豐滿之前將她除去。睿澄在心裏暗暗發狠。

如玥總覺得,自己若是很厭惡一個人,那對方也一樣會如此。以至於她每每看到皇貴妃,自己心裏有多厭棄,就知曉對方有多嫌惡自己。

“臣妾等謹記皇貴妃娘娘的教誨,必定恪盡己責,和睦後宮,綿延子嗣。”妃嬪們再次行了大禮,皇貴妃臉上的笑意也隨之舒展開來,就連鬢邊一左一右垂著的珍珠流蘇也染上了美人臉上喜悅的光華。

“臣妾請安來遲,還請皇貴妃娘娘恕罪。”春貴人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哦?春貴人來了。”皇貴妃不動聲色地笑著,可心裏卻覺得這個春貴人與往常多有不同,細看之下,眉目間添了好些掩蓋不住的得意。

有什麼事兒會忽然讓一個並不得寵的妃嬪這般得意呢?

皇貴妃的目光不自覺地滑落至春貴人的腹部,心裏驟然一驚,莫不是……

“臣妾給皇貴妃娘娘道喜,賀娘娘繼位中宮,冊封為皇貴妃之喜。”春貴人又是一拜。

誠妃似乎也看出了什麼端倪,刻意問道:“賀喜倒是不錯,可人人都是攜了好禮前來,怎麼春貴人非但遲來,竟還是空著手呢?平日裏妹妹對皇貴妃娘娘可是尊重得很,今日怎能這般不懂事呢?倒叫人奇怪。”

春貴人徑自往前走了幾步,正停在如玥身側。

如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了心,這個春貴人好似故意要貼近了自己一樣。

“誠妃娘娘有所不知,臣妾並非對皇貴妃娘娘不敬才遲來,而是有事情耽擱了。臣妾也並非空手前來,這禮嘛,就在臣妾腹中。”春貴人最後這句話,簡直是對著如玥的耳朵陡然提高了音量,邊說著,雙手還輕輕來回在腹部撫摸。

如玥隻覺得耳膜都要被她刺穿了,緊著離春貴人遠了一些。

“這是什麼意思,本宮倒是聽不懂了。”誠妃豈會聽不懂,不過是讓春貴人得意之色更甚一些才好。

“誠妃娘娘不懂倒沒什麼要緊。”春貴人正經了臉色,對皇貴妃再拜,“臣妾賀喜皇貴妃娘娘,後宮又要為皇家添皇嗣了。今晨禦醫已為臣妾請過脈,臣妾腹中的皇嗣足有兩個月了。”

盡管皇貴妃早已猜出春貴人要說什麼,可此時這話從春貴人口中說出,卻還是那麼刺耳。臉上的笑容稍微有些僵硬,睿澄的聲音卻更加綿軟了些:“果真如此,那本宮與皇上當真是該好好歡喜歡喜了。”

春貴人仰起頭,得意而笑,卻是不慌不忙地走近了如玥身側:“妹妹躲什麼,這樣絕好的福氣,旁人期盼著呢!先讓你沾沾,也是看在你我姐妹情重呢!”

如玥露出一個無比羨慕的微笑,歡喜道:“姐姐真是愛護妹妹,可這福氣,後宮裏的姐妹八成都盼著,如玥可不敢獨沾呢!還是請姐姐也和旁人挨近些,才不枉費了您的好意!”

“你……”如玥的聲音很大,近旁的人都聽得清晰,春貴人氣得幹瞪著眼,終究沒有說出什麼話來。

宮嬪們站在城樓上,目送皇上侍奉太上皇一並出宮。

長長的天子儀仗,走了好些時候才總算走出了宮門。伴隨著宮門合上的沉悶聲響,妃嬪不禁傷懷,或有人垂淚,或有人翹首眺望,心裏總是放不下。眼巴巴地看著皇上的車輦終於消失在遠處,心也隨著去了。

“因著皇上要侍奉太上皇的關係,此次並未傳召妃嬪同往熱河避暑。妹妹們也不必過於難受,待到八月中秋前,太上皇回宮主持大節,皇上也必然同返。”睿澄意在寬撫妃嬪們的心,又何嚐不是在說給自己聽呢。

若是能選,不理會後宮諸事也好,隻要能跟隨在皇上身側。何況,自己的綿愷也跟著太上皇一並去了熱河。

春貴人不滿地嘟囔道:“眼下才進五月,八月中秋回鑾怎麼也有三個多月呢。這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總之不是那麼好過的。”

芸答應輕蔑地剜了一眼,打趣兒道:“旁人也就罷了,怎麼偏是春貴人你捺不住性子呢?即便皇上在京裏,你不也得安下心來耐住寂寞,好好養胎麼!難道你還想著侍寢不成?”

這樣露骨的話,聽得其餘妃嬪麵龐一陣燥熱。沅琦也是紅了臉,害羞不已:“芸姐姐,這大白天的,怎好說這些話叫人聽去。”

芸答應微微一笑,似無心道:“呦,恩貴人可別怪我,我不過是嘴快罷了。”側身故意躲讓了春貴人,芸答應口氣輕蔑,“是玩笑的話,卻不見得就不是旁人真正的心思呢!”

方才還因著皇上出宮而傷懷,春貴人這會兒聽著芸答應這樣奚落自己,滿腔的怨懟油然而生:“莫說我沒有存這樣的心思,即便當真有,隻要皇上不介意,旁人心裏不痛快也隻能幹吃醋,瞪著眼沒轍。”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芸答應沒好氣道,“無非就是仗著自己的龍裔,就在這裏耀武揚威!當皇上真的憐惜你麼?也未免太可笑了。”

“夠了!”皇貴妃站在人前的位置佯裝沒有聽見,本來妃嬪嘀咕幾句也無妨,可這會兒身後芸答應與春貴人越說越離譜的話,她實在聽不下去了,“皇上才走,你們就要翻天了不成?都少說兩句吧!也不看看自己是站在哪兒呢,皇家的臉麵都讓你們丟盡了。”

春貴人還想辯駁一句,聽了皇貴妃這樣重的話,隻好將一肚子的怨氣憋在了腹中,倒是芸答應一副無所謂的姿態:“皇貴妃娘娘說得正是呢,皇上才走,有人就想仗著自己的肚子挑刺兒,可不是要翻天了麼?”

“你說誰挑刺兒?我都已經忍了你了,你還想怎麼樣?”春貴人的火頭噌地躥了上來,口裏的話越發不沉穩,“才入宮你就看我不順眼,這會兒更是嫉妒我有龍裔在身,口不擇言。皇上怎麼會寵幸你這樣的宮嬪,難怪陪伴聖駕這許久,還是個答應的位分,你也配!”

“我配不配,原也不是你說了才算吧?”芸答應心裏憋著一股氣,也不願意再忍春貴人,“宮裏懷過龍裔的妃嬪這樣多,可從未有你這般顯擺,當真生得下來再說吧!”

“你敢詛咒我的龍裔,皇貴妃娘娘,您聽聽啊,她這是要作死呢!臣妾……臣妾哪裏容得旁人這樣的咒罵,娘娘您要為我做主啊。”春貴人邊說著話,眼淚就掉下來,不管不顧地哭嚷開了。

“芸答應,這樣重的話,本宮不想再聽你說第二次!”

睿澄擺出皇貴妃的身份,威嚴的目光讓芸答應的心一驚:“臣妾冒失了,還請皇貴妃娘娘恕罪。”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吧!”李貴人也打著圓場,“皇上一走,後宮裏就剩下咱們這些姐妹了,若是連咱們都不能團結一致,豈不是令皇上憂心麼?兩位妹妹都少說幾句吧!”

睿澄隻覺得肺裏塞滿了怒氣,簡直要炸開了,卻抵死忍住自己的怒意,說什麼也不能當著一眾宮嬪發作。幸而李貴人還算識趣兒,知道阻攔一下,不似一旁立著幹看熱鬧的人,竟存心想看她出醜。

淳貴人眼尖,也瞧出了皇貴妃神色躁動,甜美柔和地笑著走上前去:“春姐姐,您就別氣了,為了肚子裏的小阿哥,也不是什麼話都能說啊。妹妹知曉,皇上走後姐姐心裏不踏實,但越是這個時候,咱們越是要保重自己。指不定晚些時候,常公公替皇上傳話回來,會問起您的近況呢。總不能讓皇上憂心不是。”

如玥看了看皇貴妃,又看了看淳貴人,隻笑不語。

這個董佳梓淳,到底不是吃素的,所有的心思都隱藏得那樣深,看來也不會甘心屈居人下。即便如今能聽命於皇貴妃,有朝一日必然翻臉無情。或許真到那個時候,可以好好加以利用。

“皇貴妃娘娘,春姐姐有著身孕不便久站,眼看著日頭漸烈,臣妾想先送姐姐回宮去。”淳貴人很會討巧賣乖,適時地為皇貴妃找了台階下,總好過眾人一並僵持在這裏看笑話。

“還是淳貴人想得周到,快去吧!”皇貴妃看春貴人哭得可憐,少不了在人前叮嚀一句,“你也別哭了,看傷了龍裔,回頭傳禦醫去瞧瞧才安心。”

春貴人憤恨地瞪了芸答應一眼,這才向皇貴妃跪安。

鬧劇收場,眾人默默地凝視遠方,早已看不見皇上的龍輦了。這會兒,連車馬聲也都聽不見了。

“咱們也各自回去吧!”皇貴妃歎了一口氣,“皇上這一走,數月不見。妹妹們也要好生調養著身子,待皇上回來,也好像春貴人一樣早得子嗣。”

“謹遵娘娘教誨。”宮嬪們跟在皇貴妃身後下了城樓,遠遠瞧見兩個人瘋魔一般地朝著眾人跑過來。

“那是誰?”誠妃詫異道,“怎麼這樣驚慌失措失了體統呢?也不怕衝撞了皇貴妃。”

睿澄示意小旦子前去看個究竟,感歎道:“八成又是哪個宮裏出了什麼亂子。後宮啊,竟沒有一日的安寧。”

“啟稟娘娘,來人是瑩嬪娘娘宮裏的小卓子和翠點。”小旦子躬身回道,“看樣子是承乾宮出了什麼事兒。”

“承乾宮?”睿澄一聽見這三個字,腦中便閃過了瑩嬪那張精致絕美的臉,心中頓生不悅,“瑩嬪不是在承乾宮禁足麼,能出什麼亂子。趕緊把人帶上來問個清楚。”

翠點與小卓子見了皇貴妃,惶恐地跪地,連連告罪。

“先說清楚,承乾宮究竟出什麼事兒了?”睿澄好容易克製住自己的脾氣,語調雖然急躁了些,但也不至於盛氣淩人。

小卓子哆嗦地回道:“瑩嬪娘娘不見了。”

“什麼?”睿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你說誰不見了?”

翠點哭著道:“早晨奴婢去喚門,娘娘房中沒有動靜,原以為是娘娘昨晚沒睡好,這會兒還未起身,奴婢就沒有進去。誰料方才想喚娘娘用藥,才發覺房中早已空無一人,娘娘不見了。”

“豈有此理,這未免也太荒謬了。”睿澄才繼位中宮,宮裏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妃嬪無故失蹤,這怎麼可能?承乾宮裏裏外外可都找仔細了?”

“回皇貴妃娘娘,奴才帶著人,裏裏外外找了四五回。因著我家娘娘被禁足,宮門一直緊鎖,奴才實在不知道娘娘還能去哪兒啊。”

“廢物!”誠妃沒好氣地嗬斥道,“承乾宮裏上上下下那麼些人,連自家的小主都護不住,現下竟然失蹤了,這要是傳出去了,要臣子、百姓們怎麼看後宮?還以為是皇貴妃娘娘治宮不嚴呢,豈非成了笑柄了!快去找,繼續找。”

如玥聽出來了,誠妃這是跟皇貴妃鉚上了。但凡有能加以利用的由頭,誠妃總把矛頭指向皇貴妃。

隻是瑩嬪無故失蹤的確很是奇怪,近身的人不可能不知曉,這麼想來,翠點與小卓子必然脫不了幹係。

睿澄的臉色十分難看,喚了小旦子:“你去,陪著他們給本宮找。皇上才出宮,此事必然要尋出個究竟來。”小旦子得令,緊著帶人往承乾宮去,一刻也不敢耽擱。

倒是茉蕊嘴快,有意說給皇貴妃聽:“皇上才出宮,瑩嬪就不見了。總不會是自己安了翅膀飛出去了,難不成是混在了天子儀仗中,也偷偷隨著皇上去了?”

“你說什麼?”睿澄一驚,雙眼也瞬間瞪大,“她敢!禁足期間擅自出宮便是死罪,竟然膽敢追隨皇上往熱河去,不要命了麼?”

“臣妾不過多嘴一句,娘娘莫急!”茉蕊早已看透了皇貴妃,知道她必然焦急。

然而,這會兒這樣說,也未嚐不是沒有根據的。瑩嬪因為皇嗣的事兒得罪了皇上,失了恩寵,唯有以身犯險賭上這一把,才有勝算。皇上看著她可憐,說不定能追回往日的情分,若是得不到天子的再度垂寵,就是死了,也總比一世困在承乾宮要好得多。

如玥不動聲色,心中卻信了茉蕊的話。也難為瑩嬪能想到這個險中求勝的好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