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想告訴這些沉迷在賭博之中的人:賭博是深淵,遠離賭博,家庭和生活才會幸福。
一副撲克放在劉浪的麵前,幾雙眼睛牢牢地盯著劉浪。
劉浪不慌不忙地把手機拿出來,背麵朝上,放在自己的麵前,他無論發什麼牌,都需要這個工具,因為手機的背麵可以反光,他才能先知道牌的點數,花色……
“先給你們發三家的牌,鬥地主,關牌,這些都是三家,想要什麼牌就說。”劉浪看了一下盯著自己的幾個年輕人,笑了笑說。
“我要四條2,四條A。”一個年輕人忙說:“我要四條K和四條Q。”另一個年輕人說。這些年輕人是吳可法的朋友,都喜歡賭博。這些天吳可法不賭了,而且勸他們不要賭博,讓他們大吃一驚。當吳可法說出劉浪的神奇技術之後,沒有一個人相信的。
現在是見證奇跡的時候。
劉浪開始發牌,慢條斯理,一絲不亂,和別人發牌也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等劉浪發完之後,兩家人翻開牌,立刻發出了一片驚呼,因為他們要的牌果然在自己的牌裏麵。
然後劉浪繼續表演,底三張、冤家牌、生死牌,要什麼來什麼。發了十來分鍾之後,劉浪把牌放在桌子上,對大家說:“這副撲克沒有密碼的,但是現在,我能找出裏麵10以上的大牌,而且分出是什麼花色……”
帶牌來的青年人自然不相信:“你的手不許動牌,你也能找出10以上的大牌?而且知道花色和點數?”
“當然。”劉浪點了點頭。
“我不相信。”另一個青年人說。
“不信就試。”
一個年輕人已經拿起一張牌,放在劉浪麵前。劉浪坐得端端正正,他喊聲過,就表示這張牌是10以下的。
“方塊A,草花J,紅心K,黑桃Q……”劉浪準確地把牌報了出來,這一下,滿座皆驚。
“大家一定奇怪吧?其實很簡單,因為我在發牌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製牌了,這是賭場上的中等千術技巧……”劉浪說。
“那麼高等千術技巧是什麼?”有人問。
“變牌。”劉浪微微一笑,他從中間抽出了三張牌,兩條A和一張8點。劉浪把牌拿在左手之中,逐一從幾個人眼前移動過去,說:“你們看好了,這是兩條A和一張8點,我呢,要變成三條A出來……”
“快點變A,快點變A!”大家七嘴八舌。
劉浪把牌合上,交到右手,如表演魔術一般,再一次展開,果然是三條A。
沒有人看清楚是怎麼回事情。
劉浪又重複表演了三次,看得大家目瞪口呆。
“變牌,是絕對不可能的,這其實就是偷牌和換牌的技巧而已,難度很大,一般的人是練不會的……如果你們和我賭,你們有多少錢就會輸掉多少錢。小賭可怡情,大賭傾家蕩產,全在你們的一念之間。自己的生活,自己要慎重選擇……”劉浪字字如刀。
幾個年輕人心服口服。
這是一個星期天的中午,劉浪比平常早半個小時到活動室,因為星期天來玩的人比較多。他在經過房東家的時候本能地抬頭看了一眼,三樓陽台有一些花草,一個美麗的身影閃了一下,不見了……
劉浪走了幾十米,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喊聲:“劉浪,劉先生!”
劉浪一怔,回頭一看,一個穿著白色小西裝,牛仔褲,白色運動鞋,齊耳短發,青春無限的大女孩子追了上來。
“房東的女兒?”劉浪想她是從房東家跑出來的,問了句。
“吳小雨,白水河市電視台警示欄目製作人和記者。我聽說過你的故事,我想對您做一個專訪,做一期節目……”吳小雨一雙幹練的大眼睛,聰明伶俐,風風火火。
“我有什麼值得做一個專訪?”劉浪想自己應該早點去開門。
“是這樣的,我哥哥以前是一個賭徒,遊手好閑,不務正業。我爸媽、我、我男朋友,都不知道勸了多少次,沒有一點效果。但是您能讓他幡然悔悟……沿海一帶的人生活比較富裕,可賭博之風也盛行,由賭博引發的家庭悲劇比比皆是。這是一個社會熱點問題,我相信能引起大家的共鳴……您既然能回頭,您不是也希望更多的人浪子回頭嗎?”吳小雨一直跟劉浪到了活動室,然後幫劉浪打掃,擦洗桌椅。
“我們人活著,總要有一點社會責任感吧!做點對社會有益的事情。如果您能做這個專訪,就能教育很多沉迷於賭博的人……”吳小雨鍥而不舍。
劉浪想了想,說:“等一段時間吧!”
“好的,我等你做出決定!”吳小雨興奮地伸出手指,表示勝利。
劉浪等吳小雨離開之後,一直在想她說的話:人活著,總要有一點社會責任感!做點對社會有益的事情……自己是因為賭博才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為什麼不能以自己的事情警示別人呢?
他把自己的想法對吳良根說了一下,吳良根也是大加讚賞。
劉浪在活動室外麵樹了一塊石碑,上麵八個字:賭海無涯,回頭是岸!
幾天之後的上午,劉浪正在家裏寫文章,院子裏傳來摩托車的馬達聲,然後是一個銀鈴般清脆的喊聲:“劉浪,劉浪先生……”
吳小雨來了。
劉浪拉開門,怔了一下,因為陪著吳小雨的是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子。
“浪哥!”那個警官先喊了出來。
“黃警官!”劉浪微微一笑。這個人居然就是三年前進自己賭場臥底,叫黃玉琪的警察。雖然已經有三年沒有見過他,但劉浪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而黃玉琪顯然早就知道劉浪住在這裏。
“這位就是我男朋友……”吳小雨還沒有介紹完,劉浪和黃玉琪已經如老朋友一般握手,談笑起來。
“浪哥,以後不要叫我警官,還是叫我黃七,或者小黃,這樣比較親切點……”黃玉琪哈哈大笑。
“你們真認識啊?”吳小雨感慨萬分。原來吳小雨因為哥哥改邪歸正之後,就在男朋友麵前說起此事。黃玉琪忙問:“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劉浪。”
“劉浪?我認識!”黃玉琪說。
“真的?”吳小雨反問。
“當然假不了,不信你帶我去看看!”黃玉琪的眼睛忽然一亮,若有所思。
兩人就騎車過來看劉浪,劉浪也感到高興。
黃玉琪邀請劉浪到吳小雨家的客廳泡茶,兩人談了不少。劉浪總感覺黃玉琪想對自己說些什麼……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盡管說吧!如果我能幫忙的,我一定幫。”劉浪笑著對黃玉琪說。
“是這樣的,浪哥認識陳軍嗎?”黃玉琪問。
“陳軍這個人,我隻是聽說過,曾經在石龍市很風光,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他和董裏的賭場被警察端掉之後,一直在逃……”幾年前,董裏和陳軍的賭場為什麼會被警察端掉呢,其實就是劉浪和莫家森告的密。他們的目的就是整垮兩人的賭場,敗壞兩人的名聲,把那些大客戶全部拉到自己的賭場之中。
董裏和陳軍自然是一點也不知情。這件事情劉浪所有的兄弟也不知道情況,因為這樣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其實賭博才多大的事情?”黃玉琪淡淡一笑。原來這個陳軍在雲南曾經販賣過大批的毒品,而且涉及幾宗命案,是公安部A級通緝犯。白水河市局一直在協查,沒有一點消息。
黃玉琪想陳軍在白水河市生活過那麼久,關係網複雜,不會輕易離開。因為他到別的地方更不容易站穩腳跟,留在白水河市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可是為什麼就沒有一點他的消息呢?
“你們如果要抓陳軍,應該找董裏,這個人和陳軍的交情深厚。”劉浪想陳軍被通緝自然不僅僅是賭博那點事情,而他和陳軍連麵也不曾見過,用不著為陳軍說什麼好話。
黃玉琪何嚐沒有想到這一點,他早就暗中監視董裏,也沒有一點發現。當然,他是不可能把行動的事情說給劉浪知道的。
“還有,浪哥知道田甜吧?就是那個爸爸很有錢,喜歡在賭場混的那個女孩。”黃玉琪又問。
“知道,很敢賭的一個女孩。”劉浪說。
“她失蹤了,一年前失蹤的。”黃玉琪歎了口氣:“怎麼找也沒有下落。”
“失蹤?”劉浪反問。
“我們得到消息,她是被人綁架了,而且他父親還給了500萬贖金。不過他父親卻說沒有給,這個案件也懸而未決。”黃玉琪一邊說,一邊看劉浪的反應。
“你懷疑這個案件也是陳軍做的?”劉浪問。
“我可以懷疑任何一個人,但是我需要的是證據,鐵一般不可改變的證據。沒有證據,我能把別人怎麼樣?”黃玉琪歎了口氣。
劉浪默默地點了點頭。
黃玉琪點了點頭,換了個話題:“浪哥,你現在身體好了嗎?”
“基本上好了。”劉浪活動了一下身體。
黃玉琪和劉浪很投緣,幾乎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幾個月以後,夏天最火熱的時候,黃玉琪又來了,是他一個人來的。來的時候,也隻有劉浪一個人在家。
“黃警官!”
“浪哥,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黃玉琪開門見山地說。
“有什麼事情就說。”劉浪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表情嚴肅。
黃玉琪把自己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劉浪聽了之後沉默了很久:“明天我答複你。”
原來,距離白水河市幾百裏的東方市有一個李東方黑惡勢力集團,為非作歹,稱霸一方,更開了一個大賭場。省公安廳督辦,務必一網打盡。考慮到當地警方有一些保護傘,行動調查組決定從外地抽調幹警秘密調查取證據。黃玉琪因為有幾年的辦案經驗,成為此案的主要負責人之一。不過要調查李東方的核心情況,必須深入到賭場之中。行動組已經製定了一個可行的計劃,需要一個熟悉賭場情況,而且賭博技術高超的人……
黃玉琪想到劉浪。
他相信隻要劉浪配合自己,就一定能把李東方集團一網打盡。
晚上,吃過飯之後,劉浪悄悄地對屈小芳說:“我們到外麵去商量個事情……”
兩人借口散步,進了龍眼樹林之中。
劉浪把黃玉琪要和自己合作的事情告訴了屈小芳,隻是隱瞞了一點,警方在事情完成之後會給點好處費,而有了這些錢,想想讀書就容易多了。
屈小芳擔心地問:“取締賭場的事情,我讚成你去做,因為賭博害了多少人。可是,你的安全情況如何?如果你出了點什麼意外,想想該怎麼辦?我又該怎麼辦?”
“有警察貼身保護,我不會有事情的。”劉浪想了想,認真地說:“我會和刁平一起去,有他在我的身邊,我更放心。”
屈小芳默默地抱住劉浪,劉浪輕輕地把她摟在懷裏:“以後,我們有了錢,就開一家麵館,那個時候,想想可能就已經考上大學了。”
“嗯!”
兩人久久地擁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