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經年莫忘》(39)(1 / 3)

楚行又與李遊纓說了兩句什麼,一轉眼,便看到罌粟站到不遠處。

她的眼裏全是戒備,慢慢問:“你在這裏幹什麼?”

楚行淡淡地說:“你拿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罌粟說:“先生已經將人打斷了腿,還想要人怎麼講話?”

楚行望向她,罌粟緊緊盯著保鏢的衣服口袋,眼睛一眨都不眨。那個樣子,仿佛隻要稍微動一下,她能立刻撲上來,與包括楚行在內的人同歸於盡。

李遊纓突然笑了笑,出聲道:“楚少爺碰巧路過,剛才在說你小時候的事。”

罌粟仍是沒有收斂眼神,看著保鏢的口袋,慢慢走到李遊纓身邊,把水遞給他,低聲說:“有什麼好說的。做的全都是蠢事。”

李遊纓接過來,笑著說:“那就不說下去了。坐在這兒有些涼了,我們回去?”

罌粟點點頭,把李遊纓半扶起來,又小心陪護在一邊。她的動作這幾天做下來,如今不需言語,已經十分默契和熟練。兩人一起慢慢走出去十幾米,罌粟也沒有回頭試圖看楚行一眼。

又過了兩三天,罌粟在蔣家小花園裏跟著蔣綿學習修剪花枝的時候,再次接到路明的電話。

她的第一反應便是掛斷。過了一會兒路明又發了短信過來,罌粟看也不看直接刪除。又過了幾十分鍾,兩輛黑色車子突然疾駛至蔣家大門停下,路明神色肅然地從車上走下來。

罌粟看他走到近前來,麵色冷淡:“路總助有何貴幹?”

路明神色複雜地看著她:“罌粟小姐,阿涼姑娘前天半夜時候被人勒死了。”

罌粟頭也不抬,漠然開口:“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路明隻張著嘴,沒有說話,罌粟停了一會兒,抬起眼皮來,慢慢地說:“你以為,是我把她弄死的?”

“離枝小姐拿出了跟你有關的物證和人證。”路明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罌粟小姐想要洗脫嫌疑,麻煩跟我回趟楚家。”

罌粟麵無表情:“我沒殺她。”

路明還是那句話:“罌粟小姐請上車。”

罌粟看了他一眼,微微冷笑了一聲:“你也以為是我殺的?”

“……”路明說,“罌粟小姐,請上車。”

罌粟抿了一下唇,站在原地停了一會兒,還是扔掉手裏的花鋤,朝著車子走了過去。

罌粟端坐在車子裏的時候,麵沉如水,一聲不吭。

路明看她這個樣子,一麵有些膽戰心驚,一麵心裏又覺得,阿涼被人勒死這件事,在離枝花了一天時間找全了人證和物證之後,事已至此,其實已經沒什麼再好審問的了。

已然人證物證俱在,不管在哪裏,都是不可抵賴。

要是提起動機問題,對罌粟就更是簡單不過。這位祖宗向來心眼極小睚眥必報,你碰她一下,她必定要十倍百倍地紮回來。這樣一個人,殺人動機用三個字就能解釋完畢,看心情。

更何況阿涼又得罪過她。當初雖然已經被罌粟親手逼瘋了,但若是這兩天罌粟心氣不順,又偶然想起阿涼來,覺得不夠解恨,再賭氣趁夜一條繩子給勒死了,對於“秀麗可人,心狠手辣”的罌粟來說,那早已經算是熟極而然,做得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情。

即便罌粟剛才否認,也做不得什麼準。她以前殺了人之後臉不紅心不跳否認的次數已經多了去,即便拿台測謊儀來測一測,大抵驗證的結果都能指向她說的是真的。可即便是真的,整個楚家上下,又有誰還會相信?

少爺再縱容這位祖宗,如今每次出了事,下意識裏不照樣也認為全都是罌粟做下的?

進了書房時,楚行和離枝已經等在裏麵。旁邊還戰戰兢兢坐著精神病院的兩名護工,是這一次阿涼死時的人證。

藏香的味道嫋嫋,楚行本來正翻著手裏的書頁,見到罌粟麵色平靜地進來,眉梢微微一抬。

離枝已然在一旁慢條斯理開了口:“罌粟,證據已經都在這裏,阿涼的死,你還有什麼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