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腳踝上傳來粗糲的燙意,好像繩子猛地勒進骨頭裏,強勢地禁錮著她。
知許緊緊抓住桌子,借力往回躲:“你輕點呀。”
細膩的皮膚在掌心裏揉搓了兩下,柔軟到顫抖,東禦下意識地鬆了手指。
小紅痣跑了,縮進了她的新裙子裏,再也看不見了。
東禦磨了磨牙,一下掐斷了桌麵上的綠植,才強行壓抑住越來越旺盛的摧毀欲。
不識好歹的東西!
知許嚇了一跳。
她看看桌上的斷頭小花,再看看東禦,聲音就軟了:“不回答就算了,但是以後別做啦。”
東禦叼了煙在嘴裏,聲音含糊不清卻充滿痞氣:“怎麼,跟你做,就不能跟別人做?”
“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知許瞪大了眼睛,摳著桌子解釋:“就是這行,對身體健康不好。”
“哼,知道挺多。”
噗。
一簇火苗從打火機裏彈起。
東禦用手指摁滅了,眼底裏好像都跑進了火氣:“都包養過誰,小公主?”
“我不是我沒有,”知許咬著下唇,心跳臉燙,“這是,是常識,離我遠點兒。”
東禦不願意,反而傾身逼近,擦著打火機,看她在搖晃的火光裏發抖,才吹她的眼睫毛:
“那就是想包養我唄?”
他捏著打火機慢慢往下挪,笑容越來越詭異:“膽子不小。”
啪。
知許一把扣上打火機,順勢啊嗚一口。
“嘖。”
東禦看著虎口上的牙印,陰森挑眉,剛要發作——
叩叩。
外麵響起輕輕的敲門聲:“知博士,知董和薛教授到了,您要見見他們嗎?”
知許蹦起來就往外跑,還回頭做鬼臉:“做壞事再讓我抓住,還咬你。”
她凶巴巴地露出一口白糯的牙。
東禦:“……”
門從外麵被飛快地帶上了。
“有膽子咬,倒是別跑啊。”
虎口的印子還沒消呢,東禦把盆栽連根拔起來:“早晚把你的牙掰了。”
“做個人吧,禦少,給人小姑娘撩飛了。”
耳麥裏響起戲謔的聲音:“剛接到消息,知博士的心跳血壓異常,專家組已經上了。”
東禦哼笑,果然是小公主。
連爸媽見麵都要她親自允許,有點風吹草動就得驚動一批人。
他走到窗前,挑開窗簾一角,往樓下看。
荷槍實彈的警衛和防彈車,警惕地把守著出入口。
不一會,就看知許一路小跑著,撲進了薛馥的懷裏。
“寶貝兒囡囡,讓媽媽看。”
薛馥摟著知許看她脖子上的紗布,心疼地掉淚:“肯定疼死了我的囡囡,怎麼回事啊?”
“別擔心,媽媽。”
知許抱著她蹭蹭:“破了一點點皮,也沒有毒,您和爸爸不是出差麼?”
“還出什麼差,什麼能有你重要?”
薛馥半摟半抱把她帶進車裏:“嚇壞了吧,寶貝,快跟媽媽回家。”
知許坐進車裏,歪頭看了眼樓上,房間裏的燈滅了。
東禦,你還在嗎?
她悄悄地發了一條微信。
沒有回。
司機被搜身放行過來,知許又發了一條:要一起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