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三百萬?八千萬?(3 / 3)

這些話,從表麵看沒有什麼異常的,也符合會見者的身份和目的。但是李斌良卻感覺馬剛話裏有話,他是在暗示和威脅馮軍強,警告他不要亂說什麼,而馮軍強則心領神會。

李斌良決定立刻提審馮軍強。

馮軍強就像他的名字一樣,長得身強力壯,五大三粗。其被帶進提審室之後,看到李斌良和智文,現出一絲迷惘和不安的表情。智文介紹過自己和李斌良的身份後,他的不安更明顯了。

審訊開始。智文問:“馮軍強,知道我們為什麼這種時候找你來嗎?你的事情漏了!”馮軍強說:“這……你說的什麼呀,我啥事漏了?”智文冷笑一聲說:“裝糊塗?知道馬剛是誰吧?他不是剛剛會見過你嗎?他已經落到我們手裏,把什麼都說了,現在就看你是不是老實了。”馮軍強說:“這……我老實,可是,你們要我幹什麼呀?”“馬剛都對你說了什麼?”馮軍強:“沒說什麼呀,就是說替親戚朋友來看我,要我好好改造,老老實實,別惹事,他們在外邊活動,幫我減刑。”“那,你外邊的朋友是誰,誰能幫你減刑?”“這……是我表哥和一個堂弟,他們是國家幹部,有點兒關係,答應幫我活動。”智文說:“看來,你是不說實話?馬剛可是說了,他說的不是表麵上對你說的意思,是那些話後麵的真實意思。”“是嗎?那,他真實的意思是啥?我怎麼沒聽出來?”

看來,他已經有了思想準備,不容易拿下來。李斌良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纏繞,而是直奔主題:“馮軍強,看來,你是想跟我們頑抗到底了。那好,咱們說說你的案子吧!”

“我的案子。已經判過了,死緩,還怎麼著?”

智文拍了一下桌子:“還是不老實。我們問的是錢的事。”

“錢的事怎麼了,我們搶的錢你們警察都收繳了。”

智文問:“那好,我問你,你們一共搶了多少錢,裝了多少箱子?”

“一千一百多萬,裝了十個箱子。”

“那好,我再問你,當時,那些紙箱是不是都裝滿了?”

“這……也沒裝太滿。”

“那裝了多少,差多少沒滿?”

“這……差不多少,裝了大半箱子吧。”

“那好,我再問你一遍,你們到底一共搶了多少錢?”

“這……一千一百多萬哪……對,現金有九百多萬,啊,一百萬美元,三百萬現金,剩下的是金條、珠寶啥的,大概能值一百多萬吧!”

“那好,你說這些錢數,包括存折和銀行卡了嗎?”

“存折……銀行卡?不,沒有存折和銀行卡,隻有現金和金條、珠寶,沒有存折銀行卡。”馮軍強話裏透出了恐慌。

智文厲聲說:“馮軍強,有句話聽說過沒有?頑抗到底,死路一條。你現在可是死緩,這種態度,你想想,如果查清你在撒謊,會是什麼下場?”

“我沒撒謊,我說的是真話,對,你們不信去問辦案的警察呀,還是兩個領導辦的案子呢,他們能證明,我沒說謊。”

看來,他是不會輕易交代的。這也正常,因為,如果真像分析的那樣,他們搶劫的錢數超過交代的錢數多少倍,那麼,他們的刑罰就會加重,非但無法減刑,恐怕還會加刑,而他現在已經是死緩,再加刑……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是很難攻破他的心理防線的。

所以,李斌良決定不再問下去。因為,這些跡象已經足以證明,之前的判斷分析是正確的。案件的偵破有了明確的方向。

離開時,李斌良再三囑咐耿曉兵,一定替自己嚴密監視馮軍強,有什麼情況一定及時通報自己。耿曉兵一口答應。

離開荊北監獄後,智文駕車向返回的路疾駛,李斌良的大腦就像車輪一樣,迅速旋轉起來。

他首先思考的是,馬剛為什麼來見馮軍強?為什麼這種時候來見馮軍強。對此做出判斷不難,他是來向馮軍強傳達信息或者說旨意的,警告馮軍強不要亂說,那麼,不亂說什麼?當然是案子上的事。這也就意味著,他們……馬剛身後的那些人已經意識到,警察可能會查到他的身上,提前打了預防針。那麼,馬剛的背後又是哪個人和哪些人?首先當然跑不了馬鐵,進而是馬鐵的老板嶽強發,再有就是武權、古澤安……對,還應該有宋國才。他們在掙紮,抗拒,避免牽出他們……

可是,這隻是分析判斷,並沒有證據,所以暫時不能把他們怎麼樣。但是過去的分析判斷更加可以認定了,林希望的死和謝蕊的死,和他們有關。

李斌良又想到另一個問題:原來馬剛並沒有跑遠,他一直在活動,甚至可能就在碧山活動,卻沒有落入法網,如今又大模大樣地來監獄會見馮軍強,膽子可真不小啊。不,不是他膽子大,是他受到了某種保護,這保護除了嶽強發、武權等人,一定也有公安局內部人。

李斌良對智文說起馬剛的事,智文說,馬剛馬鐵兄弟都給嶽強發幹事,所以,普通民警不敢得罪他們,加之其罪行不是很嚴重,有保護傘,所以才遲遲沒有落網。李斌良又問智文,他怎麼看馬剛來探望馮軍強的事,智文說傻子都看得出來,馬剛是馬鐵的弟弟,他來會見馮軍強,當然和嶽強發有關,可是又奇怪,怎麼什麼壞事都有嶽強發的影子?難道,嶽強發和謝蕊、林希望被害還有某種關係?過去,隻覺著案子可能和宋國才有關,嶽強發怎麼也摻和進來,他和案子又是什麼關係呢?

李斌良正想和智文探討,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居然是梅連運打來的,說有話要對他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