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2 / 3)

有頃,江浙商人打扮的王金發走到門前,摘下頭上的大禮帽微微行禮。

尹銳誌低聲地:“光複漢族!”

王金發把頭一昂:“大振國權!”

尹維峻伸出右手:“王金發大爺,請!”

王金發:“謝了!”戴上大禮帽,昂首走進大門。

有頃,身著西服革履、叼著雪茄的竺紹康走到門前,信手把雪茄在空中一晃。

尹銳誌低聲地:“光複漢族!”

竺紹康把頭一昂:“大振國權!”

尹維峻伸出右手:“竺紹康大爺,請!”

竺紹康:“謝了!”遂又叼著雪茄走進大門。

上海聯絡站 內 夜

這是一間普通的客室,中央擺著一張麻將桌。

陳伯平、馬宗漢、竺紹康、王金發四人圍坐在麻將桌四方,十分嫻熟地打著麻將牌。

有頃,徐錫麟、秋瑾走進客室。

陳伯平、馬宗漢、竺紹康、王金發等肅然站起。

秋瑾伸出雙手,嚴肅地:“王金發同誌,請把麻將桌收好,立即開會。”

王金發:“是!”轉身拿來一塊方形的石板,輕輕地罩在麻將桌上。

秋瑾:“都請坐吧!”

接著,徐錫麟、秋瑾坐在麻將桌的正方,王金發、竺紹康、陳伯平、馬宗漢圍著麻將桌依次坐下。

秋瑾:“最近收到有關消息,中山先生將在廣東、廣西等地發動起義。因此,我們今晚召開秘密會,就是研究如何在安徽、浙江兩地舉義,進而策應中山先生在兩廣的起義。下邊,請徐首領下達浙江方麵的行動計劃!”

徐錫麟站起身來,拿著一支粉筆在石板上邊畫邊說:“今春以來,浙、皖兩地旱情嚴重,流民遍地,城鄉老百姓就像是一堆幹柴,隻要我們跟隨中山先生高舉義旗,響應者眾。換言之,起義的條件成熟了!”

王金發等興奮不已。

徐錫麟:“再者,雖然浙江以會黨義軍為主,安徽以軍校學員為主,但我們同屬一家。因此,我們有條件做到浙、皖兩省同時舉義。”

秋瑾起身,拿著一支粉筆邊畫邊說:‘舊前,我與王金發、竺紹康等多次計議,浙江方麵先由金華會黨起義,處州響應,這樣就可誘使清軍調離杭州,出擊金華、處州等地,然後我等以紹興義軍渡江直取省城杭州。同時,杭州城內的軍、學兩界預做內應。”

徐錫聯:“萬一省城杭州攻不下呢?”

秋瑾:“由王金發、竺紹康等率部退回紹興。”

王金發:“如果紹興告急,我們將率義軍撤往金華、處州,與當地的義軍會合。”

竺紹康:“假如說清軍尾追而至,我等將率義軍退人江西,直趨安慶,在徐首領的領導下再謀起義。”

徐錫麟:“很好!”他沉吟片時,“你們在浙江舉義是從下層開始,我在安徽起事是從上層做起。換句話說,我利用與安徽高官熟悉的條件,采取擒賊先擒王的辦法,把安徽巡撫恩銘等擒下馬來!”

“好!”與會者興奮地說。

徐錫麟:“為了浙、皖兩地做到行動一致,我特派陳伯平、馬宗漢為聯絡員!”

“是!”陳伯平、馬宗漢答說。

這時,室外傳來工部局巡捕捉人的警笛聲。

徐錫麟、秋瑾等警惕地傾聽。

警笛的嘶叫漸漸消失在夜空中。

秋瑾:“為了保密起見,起義前均不得使用真名實姓。為此,我把光複軍編為十六級,以如下這首七絕詩為表記。”她看了看與會的同仁,吟詠道,“黃河源溯浙江潮,衛我中華漢族豪,莫使滿胡留片甲,軒轅神胃是天驕。”

王金發茫然地:“如何依次作為等級的代號呢?”

“是啊,是啊……”其他人疑惑地問道。

徐錫麟:“不要急,聽秋瑾協領講下去。”

秋瑾沉穩地:“舉例說,‘黃’字為首領,‘河’字為協領,‘源’字為分統等。”她取出一個紅綢緞包放在麻將桌上,“都走近些!”

徐錫麟、王金發等圍攏過來,把目光投向紅綢緞包。

特寫:秋瑾打開紅綢緞包,露出幾十個黃金製成的指環。

“啊!黃金指環……”眾愕然自語。

秋瑾拿起一個黃金指環,說道:“這是鑄金指環,我將以上代號嵌人其內。這是‘黃’字指環,現頒給徐首領!”

徐錫麟雙手接過嵌人‘黃’字的指環。

秋瑾拿起一個指環:“這是‘河’字指環,交由我這個協領保存。”她把這個指環放在麻將桌的一邊。

秋瑾拿起四個指環:“這是‘源’字指環,請王金發、竺紹康、陳伯平、馬宗漢四位分統領受指環。”

王金發、竺紹康、陳伯平、馬宗漢分別從秋瑾的手中接過嵌有“源”字的指環。

秋瑾指著剩下的指環:“會後,請你們把這些指環帶回去,頒發給有關級別的人員。”

“是!”

徐錫麟:“會後,請諸位積極準備,一侯聽到中山先生打響起義的槍聲,我們就立即發動浙、皖起義!在激戰的槍炮聲中送出深沉的畫外音,同時疊印孫中山、黃興等指揮起義的有關畫麵:”

“正當孫中山、黃興策動欽、廉二州聲勢浩大的抗捐鬥爭之際,由於通信聯絡失誤,至使同盟會會員郭人漳領導的新軍開炮攻打會黨所部,遂導致欽、廉地區抗捐鬥爭受挫。事有湊巧,與孫中山有聯係、並準備作為策應之師的潮州起義突然爆發了!會眾千餘人向著黃岡協署猛撲,順利攻占黃岡,並在舊都司署成立軍政府。由於敵我雙方均未準備好,戰場處於暫時平靜的狀態。接著,黃岡起義的消息傳到了惠州,受孫中山派遣至惠的同盟會會員鄧子瑜在惠州七女湖發動起義,以作響應。很快,徐錫麟、秋瑾聽到潮州黃岡、惠州七女湖起義的消息,遂又啟動了浙、皖兩省的起義……”

上海街道外夜

大街上少有行人,隻有遠近響著警笛的嘶叫。

一前一後兩輛黃包車在街上快速奔跑著。

化人第一輛黃包車:秋瑾與女扮男裝的尹維峻並排坐在黃包車上,不時地回頭看看那輛緊追不舍的黃包車。

化人第二輛黃包車:上麵坐著身著西裝、拿著文明手杖的胡道南。他兩眼死死地盯著前麵的那輛黃包車,且不停地催促:“快!跟上,不要讓前麵那輛黃包車溜掉了!”

鏡頭漸漸化人第一輛黃包車上。

秋瑾沉著不語,似思忖辦法。

尹維峻小聲地:“後麵那輛黃包車上坐的是誰?”

秋瑾:“是我的一個冤家對頭。”

尹維峻:“他為什麼緊追我們?”

秋瑾:“估計他被敵人收買了!”

尹維峻:“也就是說,他要抓到你請賞去。”

秋瑾:“對!”

尹維峻:“那我們怎麼辦呢?”

秋瑾:“想辦法甩掉他!”

尹維峻沉思片時:“交給我吧!”她縱身跳下黃包車,伸出雙手,攔住了第二輛黃包車的去路。

第二輛黃包車戛然停在大街中央。

胡道南揮動手中的文明手杖:“幹什麼的?敢擋你胡老爺的去路!”

尹維峻雙手叉腰:“擋了,看你怎麼奈何本少爺!”

胡道南:“拉車的!給我狠狠地教訓他,我給你雙份的車錢!”

車夫膽怯地:“我……我不敢……”

尹維峻縱身跳上黃包車,冷不防將胡道南拉下車來,按在地上,又踏上一隻腳:“記住,再讓我看見你幹這種缺德的事,我就結束你的狗命!”

胡道南趴在地上,大聲反抗地說:“我……我和你沒完!”

尹維峻看前方的黃包車已經消失在夜幕中,便用力踢了胡道南一腳,說罷“我等著你!”旋即縱身一躍,坐到黃包車上,命令地:“立即調轉車頭,沿著原路返回,我給你雙份的車錢!”

車夫:“是!”他熟練地調轉車頭,拉著尹維峻向前跑去。

胡道南站起身來,揮動著文明手杖:“拉黃包車的,快回來,我給你十份車錢!”

黃包車拐進裏弄消失了。

胡道南:“真晦氣喲!”

上海聯絡站客廳 內夜

警笛的嘶叫回響在上海的夜空。

陳伯平不安地在室內踱著步子。

尹銳誌引秋瑾走進室內:“伯平同誌,讓你久等了!”

陳伯平:“隻要你安全,我再多等一會兒也行!”

秋瑾:“銳誌,出去吧!等維竣回來了,帶她來見我。”

尹銳誌:“是!”走出屋去。

陳伯平嚴肅地:“徐錫麟同誌讓我轉告你,浙、皖二省起義初步定在七月十九日前後。首先,由我等在安慶刺殺巡撫恩銘。接著,安徽、浙江兩省同時舉義。”

秋瑾堅定地:“這樣,就可以實現中山先生提出的桂、粵兩省首義,浙、皖兩省策應,造成南方半壁江山改天換地的大好局麵。”

陳伯平:“如有變化,由我通知你。”

秋瑾:“是!請轉告我表哥,我會按照預先商定的計劃在浙江起義。”

陳伯平:“據安徽巡撫恩銘講,孫毓箔被兩江總督端方緝糜於私家後花園中,並派一個漂亮的養女與之相伴,完全變成了一個‘軟體動物’。為促孫毓綺徹底投降,端方還準備將養女送給他做如夫人。”

秋瑾:“端方有何用意?”

陳伯平:“讓孫毓錫當作破壞革命的內奸!另外,你表哥讓我提醒你,除去胡道南對你構成威脅以外,和你穩熟的孫毓綺更要加以防範。”

秋瑾:“謝謝!”

陳伯平:“上海方麵有什麼情況嗎?”

秋瑾:“告訴我表哥,上海同盟會的負責人葉仰高被捕了!”

陳伯平:“現看押在什麼地方?”

秋瑾:“據可靠的消息,他近日將被解往南京,交由兩江總督端方親自審理。”

陳伯平一驚:“為什麼要押解至南京交由端方審理呢?”

秋瑾:“不知道,但我認為凶多吉少!”她沉吟片時,“葉仰高知道我表哥徐錫麟的真名嗎?”

陳伯平:“不知道!據我所知,他知道的都是我們每個人的代號。”

秋瑾在室內踱步不語。

陳伯平:“萬一他向端方和盤托出革命黨人的情況呢?”

秋瑾凝思片刻:“我會通知有關同誌的!但……我表哥在恩銘手下供職,他和你們的危險性是最大的。”

陳伯平沉重地點了點頭。

尹維峻走進:“秋瑾大姐!我已完成任務。”

秋瑾:“很好!為適應新的情況,你和你姐姐立即搬家,尋找一個更安全的地方當聯絡站。”

尹維峻:“是!”

這時,警笛聲聲,越來越近。

南京兩江總督府衙門 內 日

端方身著朝服,端坐在大堂中央的一把太師椅上,雙手捧著一份公文用心審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