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海心緊緊抱著程斐,深吸了一口氣,讓這微涼的風,更加徹底的沁入到心脾裏去,透心的清涼,讓她覺得好像瞬間裏換了一個嶄新的世界生活。
程斐載著蘇海心在一處燈光忽閃,人群吵鬧的地方停了下來。
“我們到了。”程斐對身後的蘇海心說。
“到了?這是哪啊?”蘇海心環顧了一下周圍陌生的環境,她好像從沒有來過這裏。
“黑石街。走吧,幫你找酒。”程斐說著已停好車,鑽進了一家寫著‘老人與海’的酒吧。
蘇海心看見程斐的一隻腳已經踩了進去,馬上一瘸一拐的跟上了他,畢竟在這裏她隻認識程斐一個。
“斐哥。”有人一看到程斐就叫道。
“斐哥,怎麼又回來了?”一個的男生,遠遠揮手喊道。
程斐,抬手對那人打了個招呼,沒有說話。
程斐回身看見蘇海心正在吃力的跟著自己走,於是伸出了一隻手扶住了她,對她說道:“這邊。”
酒吧裏有人對這個裏麵穿著睡裙的女孩,吹起了口哨。
程斐看一眼蘇海心,幫她把身上的外套拉上了鏈子,一隻手臂攬住了蘇海心的肩膀,帶著她往前走去。
蘇海心有種被保護的感覺,她居然一點都沒有抗拒這個有些親密的接觸。
蘇海心跟著程斐來到吧台那裏,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吧台後麵站著一個染著白色頭發,胳膊上紋了青色紋身的白淨男生,見到程斐過來,臉上突然多了笑容,等程斐走近了才小聲笑問道:“女朋友?”
“朋友。”程斐懶懶的,邊說邊把一隻剛剛裝上了酒的杯子,拿給了蘇海心。
白頭發男生看了一下蘇海心身上露著的半截睡裙,和穿著的程斐的外套,眯著眼睛對著程斐笑道:“不是女朋友會穿成這樣?”
程斐怕蘇海心聽到,沒有回答他,隻是輕咳一聲:“一杯酒。”
白頭發的幹淨男生笑著又拿了一杯酒利落的推到了程斐麵前。
程斐笑道:“小北,謝啦。”
“算了吧你。”被程斐叫做小北的白發男生,說著轉臉看著蘇海心笑著伸出了一隻手晃了一下:“你好,可以叫我小北。”
蘇海心看著這個一頭白色短發,青色紋身的男生,覺得他那張幹淨的臉和這裏的一切都是格格不入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清純的女學生偏偏濃妝豔抹的站在人群裏搖擺,讓人覺得極不協調。
小北見蘇海心許久都不和他打招呼,咧咧嘴,撓了撓頭,對她小聲說道:“我,不是壞人。”他見蘇海心沒有反應,又對她說道:“你知道變色龍嗎?在危險的處境裏就需要換一身恐怖的顏色。”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紋身和頭發。
“哈哈”蘇海心被小北的話給逗笑了。
“噓!”小北作勢要她小聲一點。
程斐轉臉看了看蘇海心,他竟然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了笑容,她在笑,沒想到她喜歡這裏。
“小北,她是蘇海心。”程斐幫小北介紹了一下,又跟小北要了些酒來。
“斐哥的朋友,我這裏都歡迎,以後隨時可以來玩。”小北拿起一杯酒和蘇海心碰了一下,兩人一飲而盡。
蘇海心和程斐在小北的‘老人與海’裏喝了很久,兩人走出酒吧的時候,天空都有些微微泛白了。
“啊,喝了一個晚上。”程斐歎了一句,他轉臉看著臉色微紅的蘇海心問道:“怎麼樣,現在還想哭嗎?”
蘇海心怔怔的愣了一下。
程斐看著微白的天邊,告訴蘇海心:“以後都別哭了,看,天很快就要亮了。”
“是啊,天就要亮了。”蘇海心小聲重複著,半眯著眼睛,好像穿過遠處灰蒙蒙的天邊,看見了一個格外亮堂的世界。
“走吧,我送你回去。”程斐看到蘇海心的腳還在一瘸一拐的,真不知道她是怎麼走來的。
蘇海心聽了,一拐一拐的坐上了程斐的摩托車,程斐載上她,朝著蘇海心迷迷糊糊說的地址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