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殺聲更盛!田彥以劍插地,雙手握靠劍柄,死盯著戰場慘狀,視線不敢離開半分。
那不斷倒下的屍體,如他身旁那無名野草,顫顫巍巍,枯黃衰敗。
嗚!
一流矢飛來,田彥單手揮倚天,流矢瞬間落地,餘下半截插進腳下城牆石板中。
“明義,此處有老朽便可,要不你……”
“陶公不以年老而退,眾將士用命堅守,城中百姓翹首以盼,我田彥有何顏麵避戰!作為一城主將,我誓與眾將士死守,陶公毋庸再言。”
“明義真乃我徐州福將,義薄雲天,老朽代萬千徐州百姓,再謝明義!”
而就在數息之間,敵軍已然逼近城牆!
“射箭!”弓箭手早拉滿弓,一通射下,又是倒下一大片。
饒是連弩強勁,弓箭密集,可敵軍數量過多,仍舊強推而來,百米之間,早被屍體鋪路,地麵生生地被抬高數十寸!
“陶應快關上城門回來!”
田彥怒喝著,隻見城下已湧來無數曹軍,而陶應所指揮的連弩,來不及撤退,早被斬得七零八落,陶應氣急,怒發衝冠,不退反進,以一敵百,竟是生生地止住了前部曹軍攻勢!
陶應卻已聽不進田彥的話,看著地上零落的連弩,心底又是湧出無匹怒意,長槍憑空一掃,立斬數人。
而曹軍雲梯、雲梯車已到。
“快放火箭!”田彥揮劍擋箭,喝令驚懼的眾人。
此時的城樓全在雲梯車敵軍弓箭覆蓋範圍之內,先前固定的木板,此時已插滿箭支!
“用石頭,滾火油!絕不能讓他們上來!”田彥驚於曹軍的瘋狂,卻更擔心城下的陶應,此時的他,滿身沾血,已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的。
為何此處曹軍如此之多!似乎全部兵力都投入了進來!
那一波又一波,仿佛無休無止。
“鐺!”
一道寒光閃過,田彥忙揮劍去擋,倚天一斜劈,立斬下一敵兵頭顱!
再回神時,已經數架雲梯靠近城牆,數個敵軍跳了下來,與守軍戰成一團。
“連弩換火箭,射城下拒馬!”
一聲令下,城樓上僅剩的七架連弩趕緊調整方向,火箭飛出,遇上城下拒馬火油,頓時火焰升騰,火海一片。
那衝鋒中的曹軍,變為一個個火人,四下奔逃,卻又燃及更多曹軍。
隻是,仍舊止不住敵方攻勢!
那一波一波如浪潮,翻滾而來。
瞬息之間,城樓之上,已分不清敵我!
田彥怒揮倚天,轉身之後,身旁護衛已盡數戰死。
而敵軍,仍舊源源不絕湧來,那人數仿佛砍不盡,殺不絕。
“將士們!”田彥聲音嘶啞,再斬一人而怒吼:“我等身後便是父母妻兒,城門若失,親人亦死!爾等皆徐州之棟梁,親人之企盼,懼曹賊否?”
“我等不懼!我等不懼!殺敵!殺!”
餘下眾將士無一不是血染戰袍,可敵軍如蝗如蟻,誰不心驚!
可是,在城樓一隅,一瘦弱之軀,那青年別駕,這徐州主將,不見絲毫膽怯,沒有退縮半分!為了徐州,為了親人,他不懼!
那麼,我等又有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