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藻德伸出三根手指,答道:“三年”
“哈哈哈,沒想到你還挺貪心的嘛”
“不敢不敢,不過是為殿下,為朝廷分憂而已,看到朝廷有難在下的心中就像心如刀絞般難受”
文化人說話就是好聽。
隻是魏藻德怎麼也不會想到,此時李修遠的心中,已經在盤算他的十八種死法了。
......
......
“什麼?大順太子親自帶著無數錢糧正朝此處駛來?”
此時駐紮在玉田的三巨頭在收到此消息時,都略微感到驚訝。
首先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大順還有個太子,畢竟此前也沒聽說過那李自成還有個兒子呀。
其次是太子親自前來,難不成是義子嗎,左右出了意外也不心疼。
一時間此三巨頭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目前明麵上還是以總督王永吉為首,吳三桂率先問道:“王總督,闖賊那邊兒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不太清楚”王永吉微微搖頭道。
存在感最低的黎玉田忽然冒出聲來,“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他們是招降來了,而闖賊那崽子親自前來,想必是他們那邊對我們的足夠重視”
吳三桂王永吉相互對著眼瞅了瞅,不禁點了點頭,這話說得好像有些道理。
“那接下來我們...”
王永吉正聲道:“無論如何我們都需要先把情況摸清楚再說”
隨即又看向那個傳信的副將問道:“那什麼太子一共帶了多少兵馬”
“兩萬左右,另外輜重無數”
三巨頭在聽到這個數字後,都算是鬆了一口氣,至少不是來打仗的。
“報!”
此時門外又走來一副將,稟報道:“啟稟各位大人,城門外有兩個自稱名叫唐通和魏藻德的人求見”
“唐通?”
“魏藻德?”
看著此三人的神情,很顯然他們都是認識的。
吳三桂當即問道:“確定就他們兩人”
副將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卑職看得清清楚楚,就兩人”
“那快快將此二人請進來”
待那傳信的副將走後,吳三桂不禁感慨道:“看來那闖賊倒是費了一番功夫,還讓我們相識的人來打前站”
王永吉卻說道:“此時還不到下結論的時候,我們先備下酒席,看看他們怎麼說”
......
......
“如此說來,投降大順確實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酒桌之上,唐通與魏藻德二人就如同唱雙簧一般,將大順的好處紛紛闡述開來。
讓這三巨頭聽得是津津有味。
酒過三巡後,吳三桂突然問道:“唐總兵,你剛才說那太子殿下號召所有士紳豪族借錢於朝廷?然後朝廷還發利息?”
唐通擺擺手義正言辭的說道:“這還能有假,你可是不知道,前幾日整個戶部那堵的是腳尖抵腳尖”
“隻可惜啊...”
他說著便忍不住歎聲道:“我之前當官也沒能存下什麼錢,整個家翻遍了也才湊得二萬兩銀子”
“那唐老弟可要比我少點”魏藻德笑道:“我雖然做官時間短,可也存得有三五萬兩”
唐通看向魏藻德輕聲問道:“聽聞當初你們在陳老家中共商大事,後來陳老說大家都借一萬兩足以,你平日裏跟陳老走得這麼近,怎麼現如今都不聽他話了”
“還說呢”魏藻德沒好氣的說道:“你可不知道,我已經打探到了,陳老起碼借了二十萬兩銀子”
“我的乖乖”唐通一聽瞬時酒都醒了,“他這一年的利息都跟我本金相等了呀”
“誰說不是呢”
王永吉黎玉田一聽連忙問道:“朝廷現在可還需借錢?”
“當然...”
正當二人滿懷期待的時候。
魏藻德卻遺憾的說道:“當然是不借了,朝廷隻開借了三四天而已”
唐通還跟著解釋道:“畢竟借錢總額就那麼多,這借得多了利息也就多了,咱們也得為朝廷著想不是”
“那可惜了,還以為能賺點兒小錢來著”
王永吉和黎玉田相繼落寞的搖了搖頭。
這時候大順的借錢一策對歸降一事便已經起到了效果,就如同李修遠所預料的那樣。
這前來勸降的人都沒說太多,這些人便已有了歸降之意。
他們並沒有注意到一旁滿臉疑惑的吳三桂。
‘借錢還付利息,這其中該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