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伴,唐通和魏藻德他們二人都已入城了吧”
“入城了,聽說王永吉吳三桂等人為此還擺上了宴席,想必是相談甚歡”
“你對吳三桂此人是如何看待的”
玉田城外三十裏郊處,穀可成的大軍在此處安營紮寨。
李修遠帶著王德化四處閑逛,隨便閑聊著。
王德化想了想,輕聲答道:“回殿下,這吳三桂年少出名,從小就有名師教導,不到弱冠之年就考中了武舉人,二十出頭就當上了團練總兵”
“曾經常年跟著他父親吳襄隨軍出征,可謂是從小就在兵營戰爭中長大,這些年他與建奴的戰爭中也沒有吃過什麼大虧”
“不過...”
“不過什麼?”李修遠問道。
王德化沉聲說道:“因為朝廷常年虧欠他們的軍餉,實際上山海關那邊的軍隊,已然成為了吳三桂的私軍,殿下日後不得不防呀”
“就為這事兒呀”李修遠笑著隨口說道:“錢都沒有給到位,成為私軍那也是在所難免的嘛”
不僅僅是吳三桂有這樣的情況出現,此時各地均有這樣的情況存在,坦白來說吳三桂還算是搞得不錯的。
其他各路總兵幾乎都已經變成了軍閥,後來的江北四鎮以及左良玉等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個個在地方上搞得比土匪還要土匪,在中央無力管轄的情況下已然成為了一方土皇帝。
說白了,活人難道還能被尿給憋死嗎,都快沒飯吃了還講什麼江湖道義朝廷規矩,搶就完事了,朝廷的聖旨更是如同廁紙一般沒一個聽話的。
想到這兒就又得鞭屍崇禎皇帝了,又想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這怎麼可能呢。
當然這裏麵涉及的問題又太多了,不提也罷。
這時穀可成策馬跑了過來,在看到李修遠後連忙下馬拱手道:“殿下,營寨已經搭好,監視玉田的斥候也已經派了出去”
“讓斥候距離玉田城遠一點”李修遠說道:“不然讓他們這些驚弓之鳥們誤會了可就不妙了”
李修遠清楚,他對此事雖然有些緊張,但吳三桂那邊麵對的可是生死存亡的驚恐。
“是,殿下,末將這就去安排”
“現在我們去看看穀將軍的營寨駐紮的如何”
穀可成在前,李修遠在後,一眾人等在大營之中隨地巡查著。
期間不斷有將士施禮問好,李修遠擺擺手讓他們都各自忙自己的去。
兩萬人的軍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也就占地小幾裏。
總得來說,這大營建得看起來還算不錯,雖然李修遠也不懂軍隊大營,但是這高壁深壘、通口排水之類的也還是應有盡有。
巡查途中,李修遠還不時問道:“穀將軍, 你這安營的本事是如何學來的”
穀可成撓了撓腦袋,憨笑說道:“回殿下,咱們這些粗人哪裏學過什麼安營,一切都是經驗所得,大營建得多了自然也就有了一些心得”
“原來如此”李修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如今這大順軍隊還是有不少精銳的,軍隊嘛,仗打得多了自然就成精銳了。
精銳歸精銳,但是還不算很正規,包括新兵補充製度等等更是一無所有。
而且當前大順的實權掌兵將軍基本都是泥腿子出身,會多少兵法還得看他們自己有幾分自覺性。
李修遠一想到這些,就隻能說任重而道遠啊。
一個新王朝的建立總是伴隨著這樣那樣的問題,分清主次逐步處理即可。
......
......
深夜,李修遠在主帳大營中奮筆疾書,王德化在一旁研墨添水。
經過白天的一番談話,李修遠覺得有必要對吳三桂再提高一級重視程度。
所以他決定先親自給吳三桂寫一封信,信的內容也很簡單。
首先是一陣吹捧,就如今日王德化所描述的那樣。
年少成名,曾經帶著幾十將士就敢攻入敵軍大營,而且還俘獲了敵方主將,簡直是項羽呂布在世。
然後便是畫餅,以及對未來美好的展望,什麼封侯拜相的話那是不要錢的往裏寫。
最後寫完後吹幹墨水,蓋上太子私印,火漆封緘。
這太子私印還是特意在出發前趕製的,就怕權威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