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地母神的教義強烈地否定非屬自然的不死生物之存在,這種不淨的魔物曾經守護過去跟瑪法女神壯烈決戰的破壞女神卡蒂絲,可說是破壞之女神的眷屬。
“因為我看您似乎有著相當大的煩惱,或許我的力量很微薄,但不曉得我是否幫得上忙呢?”在要離開的時候,妮思侍祭曾經對她這麼說。
“別人或許無法體會你的煩惱,不過找個人說說,心情會變得比較輕鬆喔!”妮思這番話悄悄地打動她的心弦,使得蜜妮雅突然有股衝動想把事情跟這名少女說個明白。
可是這麼一來她就必須說出哥哥的企圖。
妮思侍祭也是弗雷姆宮廷魔術師史雷因的女兒。據說她跟瑪莫新公王史派克的感情也很好,一些喜歡道人長短的人還說她有可能是未來的公妃。
她知道妮思侍祭是不可能把信徒懺悔的事情告訴公王,不過也正因如此,真的說出來的話一定會增加她的煩惱。
或許她還會決心要親自跟不死者之王對決也不一定。
之前大戰的時候,黑之導師巴古納德為了要成為終極的不死生物,不惜奪走邪神卡蒂絲的祭器,也就是太守秘寶中的“魂之水晶球”及“生命之杖”。並且還把邪神降臨的媒介,也就是妮思侍祭擄到了瑪莫島上。
蜜妮雅曾經從哥哥威爾口中得知這些事。
由於有著這些過去,加上大地母神教義的教誨,因此成為不死生物的黑之導師,真的稱得上是妮思侍祭宿命中的仇敵。
要是讓她知道巴古納德還在這座暗黑之島的話,她絕對不會視若無睹的。
(就是這樣我才不說,而且也沒辦法說。)蜜妮雅是如此判斷的。
“非常謝謝您的關心。”那時蜜妮雅牽起妮思侍祭的手,打從心裏對她如此道謝。
蜜妮雅也在那時候下定決心,就當做是為了這名少女,即使沒有勝算也要跟黑之導師戰鬥到底。
就算是黑之導師,大概也沒想到原本要成為祭品的女性竟然會企圖打倒自己。蜜妮雅深信他會因此而有機可乘。
就像是再怎麼厲害的獵人也可能死在獵物的手上,再怎麼會遊泳的漁夫也有人會溺死在海上……
Ⅲ
接下來的每一天,蜜妮雅可說是查遍了館內各個角落。不過她當然是假裝到處在打掃,並且小心不被主人發現。
畢竟主人不曉得哪天會注意到自己。何況不死者之王是超乎人類想像的魔法使,就算他人不在現場,也可以用魔法之眼來觀望四處。
光看哥哥以前靠魔術暗中進行各種活動,蜜妮雅就比任何人還要了解魔法的可怕性。
相對於獨自拚命工作的蜜妮雅,其他四名女性一直認為根本沒必要那麼努力。然而她不知道主人何時會選擇祭品,因此她甚至不惜犧牲睡眠時間調查著整間屋子。
就這樣過了三天。
但是她還是沒找到藏有“邪惡之土”的棺木。不過她大概猜得出來是放在哪裏。
有一條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在入口的地方就被鐵柵欄所封鎖,其後方則是連接著一條陰暗的走廊。
怎麼看都像是放置棺木的地方。可是鐵門是上鎖的,拿不到鑰匙的話根本沒辦法繼續往前。
因此蜜妮雅下定決心去找黑之導師,並提出要打掃地下室的要求。
“你工作的很勤快嘛。”黑之導師高傲的如此說道。
巴古納德在見蜜妮雅她們的時候,都會把長袍的帽子蓋得很深。因此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隻會看到帽子的深處有種紅色的光輝。
宛如燃燒著的雙眼,這正是吸血鬼的特征之一。而且那雙眼睛還具備了麻痹人類精神的魔力,宛如蛇用眼神恐嚇獵物一樣。
“您過獎了。”即使感到背脊發涼,蜜妮雅仍然露出了挑逗的笑容。
她不曉得這麼做,會讓這個魔物有著什麼樣的印象。
搞不好就此看上她,讓她成為第一個祭品也說不定。或者是覺得她還挺有用處,而把她當成侍女使喚到最後一刻。
“不過因為這個宅子很老舊,實在沒必要把每個角落打掃得那麼幹淨。而且地下室是魔法實驗場,裏麵有些我不願讓外人碰的物品。要是亂碰那些物品或許還可能有生命的危險……”巴古納德說著便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我知道了。”蜜妮雅雖然感到有點沮喪,但卻不能讓他看到自己這個模樣。
要是被看到有什麼不自然的行為舉止,就可能會被他發現自己的目的。要是黑之導師有那個心的話,要看穿她內心的想法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看來隻有想想別的方法了。
譬如說找出地下室的鑰匙,趁黑之導師白天休息的時候潛進去之類的。
“就學學其他人把心情放輕鬆一點吧。真有需要的話我會請你們幫忙的。”巴古納德如此對低著頭的蜜妮雅說道。
這句話的內容雖然很善解人意,不過語氣中卻沒有一絲感情。
“努力工作的話可以得到主人您的讚美,這對我來說就是一件很榮幸的事了。所以也請您不要客氣,有任何事情就盡管吩咐吧!”蜜妮雅對他如此說道。
總之得讓自己裝成能夠討主人歡心的侍女,就像是其他女性對她的看法一樣。
“有必要的話我會的。”巴古納德冷冷地重複著同樣的回答。
“今晚我要在地下室舉行魔法儀式,由於會徹夜進行,應該是不會有需要你們的時候。隻要不走出外麵,你們就隨便行動吧……”“要舉行魔法儀式……”聽到這一句話,蜜妮雅感覺全身就像是被凍僵了。
隻要舉行了魔法儀式勢必會消耗大量體力,而吸血鬼為了要補充體力,就必須要吸食人類的鮮血。
然而現在的蜜妮雅根本就沒有阻止的方法。
(大地母神瑪法……)她在心中對這位生命的守護女神祈禱。
她衷心希望能出現奇跡,然而連她自己都不覺得這樣的願望能夠實現。
在這座暗黑之島上,現實始終都是這麼的無情……蜜妮雅那不幸的預感也應驗了。
Ⅳ
接近黎明的時候,宅邸的主人從容地走進了侍女們的休息室。
在房裏待命的五名侍女之間馬上出現了緊張的氣氛,就像是當場凍結了般地聽候指示。
她們低著頭避免跟主人視線交接,就這麼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我要一個人到我寢室去。”低沉的聲音回蕩整個房間。
又一股新的緊張氣氛彌漫在五名侍女之間。
這句話的意思非常明顯。
(不過並非她們想的那樣。)五名侍女之中,隻有蜜妮雅一人知道這個真相。
主人想要的並不是她們的肉體,而是她們的生命。
巴古納德慢慢的在侍女之間踱步,然後像在估價似地看著她們。
“就你吧。”之後他輕輕把手搭在其中一名侍女的肩上。
是舞娘可琳。
“知、知道了……”年輕女孩顫抖地回答。
“等一下再過來就行。”黑之導師說完便走出了房間。
所有人一起鬆了口氣的聲音響遍了整個房間。
“想不到主人竟然會叫我,真是太意外了。”可琳回頭看著蜜妮雅,露出了苦笑如此說道。
“我一直以為他很欣賞你的說。”可是舞娘的聲音跟表情卻充滿了自豪的感覺。
“小心點喔……”蜜妮雅也不知道還要跟她說什麼了。
因為她也不可能說出等一下將會麵臨的命運。
“你說小心點是什麼意思?那個看起來頗惡心的人,好歹也是個男人吧!他之所以會選擇我,可見他的品味還不錯,大概是想說跟你這種正經八百的女孩在一起,會很無趣然後可琳又對娼婦出身的亞麗達若有含意地看了一眼。
亞麗達似乎不怎麼在意地接受了她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早已過了女人正青春的那段時期,但是她也自信自己有著小女孩無法模仿的魅力。
她也不禁心想,如果有機會比較的話一定會讓你好好明白。
“那麼我過去羅。”可琳對蜜妮雅她們笑了笑,隨後便步出了休息室。
回到房間後,她覺得自己得好好打扮才行。
要是能擄獲主人的心,搞不好就能脫離現在這種無聊的生活了,畢竟她也覺得過去那種無拘無束的生活比較適合自己。
“讓您久等了……”可琳用充滿自信的聲音如此說著,並打開了主人的寢室。
這是她第一次走進這個房間。
就連像老鼠那麼勤奮工作的蜜妮雅,大概也沒來過這個房間幾次吧。
因為這位主人隻會命令她們做些微乎其微的事情。既然如此,還需要用到五名侍女的原因,果然還是為了這種事情。
“聽說你以前是舞娘……”寢室的深處有張大椅子,宅邸的主人就從容地坐在上麵。
“是的。您願意的話,我可以表演給您看……”可琳話一說完,還沒等主人回答就開始跳起舞來。
她奮力地往主人的方向把腿抬高,然後又快速的放下,並且直接利用這個反作用力讓身體在空中回轉一圈。
當兩腳一前一後劈腿著地後,再將上半身慢慢的往前傾,直到上半身跟腳緊貼。
那有如雜耍的動作及柔軟的身體,便是長期跟著戲班旅行的她所學來的舞蹈。
而她也知道這樣的舞蹈可以勾起男人們的欲火。
表演完舞蹈,跟出價最高的客人上床,這就是她在表演團中最主要的工作。
而之前幫可琳贖身,讓她脫離戲班的主人就是她的客人之一。之後她變得隻需要跳舞給主人看就好,其餘的時間都可以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一直認為隻要沒有戰爭,她至今都可以過著那樣的生活。
舞娘一麵表演拿手的舞蹈,一麵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脫掉。
光是這麼做就可以讓她之前的主人很興奮了,而且會在她脫完最後一件前,就朝她撲了過來。
(你應該也一樣吧。)可琳留有稚氣的臉上露出了妖豔的笑容。
隻要有欲望,男人這種生物是很容易操縱的。
可是這個新主人卻就這麼不發一語地坐在椅子上。
由於他帽子戴得很低,也看不出他是否正觀賞著她的舞蹈。
(這是怎麼回事?)這種不同於以往的反應使得舞娘感到有些焦慮。
因此她脫到全裸之後便停止舞蹈,並慢慢走到了主人的身邊。
要是這舞蹈跟肉體都誘惑不了對方,那自己就跟娼婦沒什麼兩樣了。她的自尊絕不容許自己的格調降低到那種程度。
“主人……”可琳發出誘人的聲音,並緊緊握住主人的手。
“這樣您滿意嗎?還是說您喜歡我跳得慢一點呢……”“你從幾歲開始跳舞的?”主人並沒有回答可琳的話,反而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我在五六歲的時候被賣到戲班,之後就一直在跳了……”雖然心想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但可琳仍然如此回答。
“都跳那麼久了,結果實力隻有這樣?”黑之導師的聲音冰冷地響著。
“你的舞蹈隻用來誘惑主人一個人,從來都沒有意識到來自其他角度的視線……”“你、你說什麼!”忽然被如此嚴厲的批評,可琳的表情也驟然大變。
她絕不容許別人瞧不起她的舞蹈,因為那是她唯一可以勝過別人的東西。
“你這種鄉下土包子哪會懂我的舞蹈啊!更何況這裏也隻有你這名觀眾不是嗎!”“很可惜,我並不是什麼鄉下土包子,過去我在亞蘭看過各式各樣的舞蹈與舞娘,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的舞蹈裏是否有灌入舞者的靈魂。看樣子你對自己的舞蹈很有自信,但是你已經忘記自己跳舞的原因了。就算眼前隻有一名觀眾,你也必須要意識到來自天際的視線,必須對每個角度都展現美麗的舞姿跟肉體的動作,同時接受觀眾對你的所有感情跟欲望,擁有足以回應他們的熱情。但是你的舞蹈已經限定了視點、隻能回應擁有既定感情的觀眾。加上我早已沒有任何情感,所以你的舞蹈在我眼中隻是醜陋的表演……”黑之導師巴古納德像是在宣言似地如此說完,便舉起雙手把長袍的帽子慢慢拿下。
那雙眼睛在微暗的房間裏發出血色的光芒。
“嚇!”看到這個景象的可琳不禁失聲慘叫。
“怪、怪物……”“沒錯,我的確是個怪物,而且隻能靠著吸食人血來生存。但是我是心甘情願變成這個樣子,我自己決定了自己的命運。有資格在這座島生存的就隻有這種人,沒有資格的人類就隻能把命運交給別人處置。而那樣的命運也包含了讓別人處置他的生死。當你拋棄舞娘的身份,選擇隻對主人諂媚的時候,你就已經封閉了決定自己命運的道路。因此就讓我賦予你永遠的黑暗跟完全的寂靜吧……”在說完這些話的同時,黑之導師那雙血紅色眼睛的光芒又變得更深了。
可琳發出慘叫聲並奮力想逃出房間。
但是她卻發不出聲音,身體也變得動彈不得。如今有著人類模樣的魔物正慢慢朝她接近過來。
魔物的嘴巴猛地張開,露出了有如肉食動物的尖銳牙齒。
(我要被殺了……)絕望的可琳如此心想。
我要被這個魔物吃掉了。
(為什麼我要被殺呢?我到底是哪裏做錯了……)魔物緊緊抓住可琳的雙臂,牙齒則湊上了她的頸子。
就在下一秒鍾,一股銳利的疼痛感直竄全身。
“啊啊……”舞娘的口中發出了微弱的喘息聲。
吞咽液體的聲音傳入了耳中。
感覺到有某種東西從她疼痛的部位失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異質的東西被注入。
感覺自己變得不像是原來的自己,而且仍然不斷地改變之中。
也已經感受不到痛楚了。
舞娘的臉上開始露出陶醉的表情。
一股渴求繼續這種行為的欲望,在她心底不斷迫切升起。
她有種預感,當行為結束之後,自己將從萬物中解放並化為永恒。
可是——“到此為止了……”耳旁響起了主人冷酷的聲音。
他就這麼放開了舞娘。
突然失去支撐點的她,就這麼整個人仰躺在地板上。
可琳仍然還有意識,不過身體根本無法動彈,就像是力氣已經被完全抽幹了似地。
“……請您大發慈悲繼續下去好嗎?讓我永遠成為您的奴隸……”可琳虛弱地如此說道。
她根本不可能擁有跟吸血鬼相關的知識。
不過可能是人類天生的本能讓她找出正確的答案吧,她知道主人的行為會把自己變成跟他一樣的怪物……“你沒有資格在永恒生命與永恒死亡的夾縫間生存,最適合你的地方隻有冥界,就讓地獄的看門犬來幫你帶路吧……”“求求您大發慈悲……”可琳拚命地求他。
但是黑之導師就像是沒聽見似地,單手抱起全裸的舞娘緩緩地走向窗邊。
黑之導師用另一隻空下來的手打開窗戶及木板窗。
然後就像是在丟垃圾似地,對著庭院把舞娘扔了出去。
在黑暗裏響起了咚的一聲。
黑暗之中逐漸浮現了六個光點。那些光芒無聲無息地朝窗戶下方接近過來。
“處理掉吧……”黑之導師對著這隻三頭魔獸下了指示。
魔獸無聲無息地執行著主人的命令。
隨即黑暗中傳來了肉被撕碎、以及骨頭被咬碎的聲音。
黑之導師關起木板窗及窗戶,然後從容地轉過了身。
馬上就要天亮了。
對不死者之王來說,也意味著休息時間的到來。
Ⅴ
即使是太陽升起並再度西沉,舞娘可琳都沒回到房間來。
蜜妮雅雖然躺在床上,卻完全闔不上眼。
她擔心可琳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而睡不著。
究竟是被殺了還是被變成吸血鬼?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最後的可能性。
黑之導師應該有辦法在不殺她們的情況下,在她們的身上吸食鮮血。
不然一旦殺了她們,就勢必要再找新的犧牲品。
要是有太多犧牲者被抓走的話,人們就會發現吸血鬼的存在。到那時就算人類再怎麼無能為力,也會發起狩獵吸血鬼的行動。
更何況黑之導師還曾是瑪莫帝國的指導者之一,害怕或憎恨他的人在這羅德斯境內絕對不少。
要是殺死太多人,很可能落到自找死路的下場了,這點相信他應該很清楚才對。
蜜妮雅等不及太陽下山就馬上把衣服換好,然後前去敲了敲黑之導師的房門。
“……進來。”毫無感情的聲音如此回答。
“抱歉打擾了。”蜜妮雅低著頭進入房裏。
“如果有什麼事,請盡管吩咐……”然後跟平常一樣如此說著。
平常主人都會回答她沒什麼事情要做。
不過——“去整理一下舞娘的房間,她的行李隨便你怎麼處置都沒關係。”主人今天的回答跟過去不一樣。
蜜妮雅感覺到一股像是心髒被緊捏的衝擊。
她不曉得該怎麼回答,是要繼續詢問可琳的下落,還是默默的聽從命令?“我讓舞娘放長假去了,那女孩需要再加強練習她的舞蹈……”巴古納德像是看穿蜜妮雅內心糾葛似地,對她如此說道。
“知道了。”雖然自己的聲音幾乎變得顫抖,但蜜妮雅還是壓抑下來了。
隨後她便為了執行主人的命令而離開房間。
(可琳真的被殺了……)她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僅存的期待消失了。
“不死者之王”黑之導師根本不打算讓她們活下去。
(我一定得想想辦法……)蜜妮雅感到一陣強烈的焦慮感。
再這麼下去的話,所有人都會跟可琳一樣被殺。
而這也等於是蜜妮雅的哥哥下手的。
哥哥為了完成自己的野心,不惜把她們送給黑之導師當作祭品。
這是絕對不被人類允許的行為。
但是在這座暗黑之島,類似這樣的事情卻從很久以前就若無其事地持續至今。
當沙漠民族成為統治者,蜜妮雅也期待這座島會因此有所改變。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企圖做出違背她期待的行為。
哥哥威爾打算在這座島上重建過去的邪惡帝國。
哥哥說沒有能力的人就沒有資格生存,無能者也沒有資格當統治者。
確實,哥哥之所以能成為宮廷魔術師團的一員,並握有強人的權力,都是因為他身在瑪莫帝國的關係。所以他會對帝國有著過度的評價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但是時代的潮流是從混亂走向安定,從戰爭轉為和平。要反抗那股潮流無疑是種愚蠢的行為。
蜜妮雅為了讓哥哥明白自己的愚蠢,刻意以自己當作祭品來到了這座宅邸。如果可以的話,她還考慮要親手埋葬黑之導師,救出那些成為祭品的女性。
但是,現在終於出現犧牲者了。
而且再這樣下去,她們所有人都將成為吸血鬼的餌食而被殺。
所以因此必須在情況變得更糟之前淨化“邪惡之土”,並且打倒邪惡的黑之導師。但是要達到這個目的,就必須先找到鎖住安置棺木的地下室的鐵門鑰匙才行。
可是要避開具有可怕魔力的黑之導師的耳目找出鑰匙,實在是比登天還難的事情。
就這樣,蜜妮雅雖然非常焦急,連續幾天都還是毫無進展。
如今黑之導師再度在地下室閉關,宣布說要進行魔法實驗——四名侍女全都集合在休息室裏。
蜜妮雅跟她們解釋說主人很欣賞可琳的舞蹈,因此她為了能接受舞娘的正統訓練而回到了公都。
雖然不曉得她們是否全盤相信,但至少她們不再害怕了。
然而等到明天早上,她們之中一定又有人會犧牲。
這使得蜜妮雅不禁猶豫是否該勸她們逃離這裏。
要是不說出真相,她們就不會想逃走。可是就算她們想逃,也不確定是否真的能成功逃出去。因為庭院裏放養了非常可怕的魔獸。而且要是黑之導師真要追過來的話,是很難逃得出他的手掌心的。
吸血鬼能夠在天上飛,而且也會使用強力的探測咒文跟瞬間移動的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