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嘿!姐姐不用害怕,侯爺允了我可以在府裏隨意走動觀景。這裏既是安樂府,那我就進的。” 撐著窗簾跳躍進來把整個房間四處看了看。
見她玉麵若春花,笑靨桃李。眉若蒼山欲顰,眼若秋水欲滴。那俊俏不僧不俗的樣兒,也恨不能將美人吞下肚裏。雙腳不由自主往前逼近幾步,口裏笑嘻嘻地說道:“姐姐不說名兒,院裏又栽了諸多梅花,難不成是梅花仙子下凡來?” 把手裏的那支雪梅搖了搖。
妙玉被逼的連連後退,直到細條兒腰抵住八仙桌,撞出一聲悶響。方才麵紅耳赤惱羞道:“公子在前一步,妙玉今日就撞死在此。”
呃!
原來是她呀。
自己走哪兒都能撞見金釵,這可隻是天緣呀!這趟來蘇州不虧了。
不過她怎麼在侯府呢?
嗤~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是被強迫來此。
他原本就是打算逗一逗姑娘而已,並非真個兒禽獸不如。
王修好色歸好色。
好歹有原則。
如今得知她便是妙玉,那更要逗一逗,她是個孤冷性子。看似無欲無求,實則六根未淨留念紅塵,根本不是自願出家。
妙玉見他不再前行像在想什麼事情,心中略鬆了口氣,胸口卻仍然狂跳不止。歎了長長一氣兒道:“阿彌陀佛!公子還請回。” 低下頭來不敢再去多瞧這位哥兒。
一陣小風飛來,妙玉隻覺不安。王修早勾起笑容,徑直往她身邊來,手裏拿著一支梅花,另一隻手兒竟一把攬過妙玉的腰摟在懷裏,便要把那花兒插於妙玉鬢角,一麵嚅嚅說道:“姐姐豔似紅梅,叫我魂迷意醉。偏要入勞什子佛門真真可惜了這絕世容顏豈不叫人傷心?”
妙玉眼眶盡濕,隻覺這雙手如鐵箍般牢固,掙脫不開。柔情蜜語在耳根邊吹的她全身酥麻麻,像被抽了骨,掙紮一會兒就失了力氣,軟在少年懷裏。隻覺輾轉幽思,如針砭骨,漸漸的恨火焚心,暗自傷神。
王修在她耳邊輕喚:“姐姐叫什麼?”
妙玉似中了魔,吐氣如蘭醉醉答道:“……妙……妙玉。”
“啊~我記住了。”
妙玉如在夢中等回過神來,已然不見了那位公子,早已癱軟在地。鬢中那支雪梅款款而落,又覺悲哀淒苦不知何時能逃離這裏與師父相見,伏在地麵而泣。
直低聲泣了一夜,也不曾入睡。
……
到了夜間,善本初擺了宴席邀請王修。見他攙扶了一位銀發老太太出來,便知是其母。
王修恭敬上前行了長輩禮,道:“小侄金陵王修,見過老太太。”
老太太瞧他就喜歡,估摸是盼孫心重,見個整齊標致的小哥兒就喜開眉笑道:“好好好,快坐下說話。”
善本初忙叫丫鬟擺飯倒茶,親自替老太太捶背道:“這位小侄是金陵王家,王子騰的愛子。他父親公務繁重,特意遣他來府裏走動,與我們交好來的。”
老太太笑道:“你們朝廷裏的應酬,告訴我一個老太太作什麼?依我意倒不如多行善事,少得罪菩薩才好。功德無量,將來保不定修成正果,得菩薩賜個哥兒一樣乖覺喜歡的孫兒陪我說笑,也未可知。”
善本初見老太太喜歡王修這小子,隻滿口應下道:“母親說的是,明兒我就打發人出去每日施粥散米,積德行善。”
王修原本還計劃怎麼幫妙玉脫離苦海,眼見老太太還是個明事理的。既然她日後會逃去京城進入榮國府,想必用不著他多管閑事。
到了夜晚
他躺在侯府靜歇,突然屋簷頂上有踩踏聲,不禁直坐起來暗暗叫道。
“有人!!”